东湾北港

我住在东方之湾,走过北港之城。


76一生推


不定时出没,职业懒人,主OW和单机游戏,麦源向短篇聚集,经常吃吃邪教(X
贵安

【麦源】French Street法国街道[下]

  我曾想过的他们的故事

  麦源环游世界二弹的完结,很好整整一个月。这个月忙作业忙月考忙期中,现在才写完,而且死矫情

  非常抱歉,以后再也不搞什么上下了,还是痛快一点

  【上走这里点Tag吧】,手机的超链接一直弄不起来

  嗯感谢每个点进来的旁友

  推荐BGM:Crush-Yuna&Usher

  我是拿这个当的主题【。】

 

  下.街道
 
  当我和你在一起,我听到我心里有个声音。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

  源氏偶尔会想起以前的事情。

  因为是机体的缘故,源氏自身的睡眠仅仅只能算作一个机体的自我修复,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他感觉自己有了一个梦。

  梦里有他所有的记忆,他的身体破碎的一瞬间,兄长的脸,自己没举起的刀,也有当他亲手毁灭家族的时候,火光和樱花瓣翩翩落下,落在他的龙一文字上。

  他梦到尼泊尔,梦到山顶白茫茫的一片,梦到一盏香炉里的烟,禅雅塔祥和的声音。

  梦到守望先锋的基地,梦到所有的老战友们,曾经帮助过他,救赎过他的人们,一个一个浮现在眼前,直到所有人的中央有一道光,光里站着一个人。

  源氏想擦去光芒看清楚,知道自己想要拥抱,想要去追逐,却在触碰到的那一刻消失。

  抬头一片虚无。

  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源氏才发现,原来是一个梦。

  站在那里忽然发起了呆。面前的自己举着龙一文字,对着等身镜子里的自己,直指着自己的心脏。

  所有人都曾来到我的梦里,为什么你不愿意。

  源氏说是什么都不怕,其实真的很怕,很怕自己将一切都戳穿后,什么都得不到。

  就算他也曾有一瞬间的勇气。

 
  下午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小雨。巴黎的人们似乎没有被打扰,依旧在忙忙碌碌。源氏撑着一把黑伞,没有带面罩,独自站在街边呼吸新鲜空气。

  巴黎的空气里带有雨的温柔和清新。源氏一直这么站着,听着路边朦朦胧胧的法语广播,没有买咖啡或者面包,源氏站在街角不经意地发起了呆。

  有太多的事,或许想要放空一辈子。

  如果三小时前,追上了就好了。源氏一路顺着长长的街走,淡然看着无数人为了不同的目标而努力着。源氏一直沉默,似乎摸到雨伞间的一股微凉。

  巴黎冷下来了。在这个慵懒的下午不被打扰。

  不久就是拉克瓦小姐的生日。原本答应莉娜给艾米丽另外选礼物,源氏想着自己也没有事情做,四下打量着或许可以顺带就解决了。

  以及,好好想想今晚,虽然他也曾惊慌失措某一瞬间。

  源氏的发带缠绕着路边一丝一缕的烟雾,缓缓地环绕住他。

  他和他的距离曾经最近只有几公分,却就神奇地在几千个小时之后,他们都在自己的房间哭泣,因为他们爱上了彼此。

  只是总有那么好几个瞬间,他们触碰不到彼此。

  偶尔想知道,你对我是怎样想的呢。

 
 
  源氏在离开守望之后总有这样的一个想法,跟随禅雅塔修行不是自己的决定,但他觉得这应该是他这一辈子一定要经历的。

  源氏也有想过,总回想过曾经存在在守望先锋的所有片段,想要忘记一切想要做自己所向往的人,能够了无牵挂地行走远去。

  他曾经也想过忘记,想要告诉自己这是错误,爱上这样一个人是不应该的。

  伸伸手不自主地,就把十字架项链从尼泊尔的山顶上丢了下去。

  或许这样能忘了你?你也能忘记曾有一个人叫岛田源氏。

  源氏提着刀转身走开。
 
  但却在尼泊尔的下一个雪夜里,他又固执地点着一盏灯,在大雪里如同渴望温暖一般,寻找着他的所不舍得的东西,包括所有回忆,包括光芒里的那个温柔脸庞。

  顺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久到自己感觉机甲已经开始进行低温警告,直到上天注定一般紧紧握到那小小的金属,源氏这才第一次感觉到,这是无尽黑暗里唯一的温暖。

  就像麦克雷就在身边,在这个无边的雪夜里,紧紧地拥抱住他。

  他询问过禅雅塔,由心地请教,回忆总是痛苦,为何人却总用回忆来牵绊自己。

  禅雅塔望着尼泊尔雪山满山雪白,双手合一如往日一样做着一系列的修行,平静地对源氏说,“人生来伴随着回忆,是人所躲不掉的。珍惜你所有的回忆,即使痛苦也会让你在迷失的时候找回自己。源氏,心灵平静。”

  他想是他曾迷失方向了。

  买好一份简单的礼物出来,源氏再想起麦克雷。橱窗外又被阴雨笼罩,手机静悄悄地震动。源氏了然于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会这么在乎。

  “喂?”

  “喂,你好吗?”

  是熟悉的长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多默契他们都没有改变彼此。

  “晚上我会来接你的,今晚想和你好好地聊聊。答应我这一次不准再以不辞而别拒绝我。”

  “我有很多话想告诉你。”

  我也有。

  这一次我不会再迷失我自己了。

  源氏提着小小的礼物盒子,撑开雨伞再走进巴黎的雨里,仿佛是终于决定好了,即使内心依旧迷茫,依旧没有勇气,他也会直面自己内心。

  当麦克雷开着车找到源氏的时候,源氏是走走停停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在哪里了,只知道自己是一直在凭着感觉四处走,至于为什么,麦克雷也没有问。

  “杰西?”当发现了身旁停下的车,驾驶座上的人摇下车窗的时候,源氏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回去的方向了。

  这是源氏自己知道的一个毛病,想事的时候喜欢乱走脚步不停,现在又是身在他作为陌生人的法国,得亏麦克雷还有耐心,还顺着周边慢慢找。

  “怎么走到这里来了,走了一下午?”麦克雷下车接过源氏手上的黑伞,撑在源氏的头顶上,给他打开车门,“这是什么,我不知道的习惯吗?离你的公寓有点远了呢,好在没出什么意外。”

  “算是吧。”源氏上车坐好后就始终保持沉默,麦克雷也就没有搭话,不想打扰他的一时寂静。

  他的寂静,是在有时候相对的沉默,两个人之间最佳的气氛,也许就是此时,也许是下一秒,可能就会变成什么惊喜。

  麦克雷也有回忆以前。以前对于麦克雷来说不是很想再提及,自来到守望先锋后也没怎么过所谓更好的日子,说实话也是在每天算自己还有多久正常的活命日子,可能会死在莱耶斯枪下,艾米丽也说不定。

  直到他看到了齐格勒的医务室里那个沉睡许久的破碎身体。

  他以前会偶尔变态地想想,或许死在源氏的长刀下也挺幸福。

  那个时候的源氏还在很生涩难受地接受着自己的机械身体,也在尽全力化解着自己内心对兄长和家族的怨念,所以非常地不喜交谈,开口也只是仅有的几句任务报告。

  那个时候莫里森总不满意源氏这样的状态,所以总开解他,多笑笑或者多和大家说说话。

  别太难过甜心,你的日式英语其实听起来挺迷人的。

  虽然这话对于麦克雷这个美国人有那么点违心,但曾经他也是很想这么告诉他的,不过后来一想还是决定算了。

  所以说些什么啊麦克雷。麦克雷偶尔也会这么怪自己,似乎还是不太懂风情。

  “你还是该多笑笑,这么多年了,一点都不知道改。”

  麦克雷的话源氏听在耳朵里没言语,只顾看着窗外。

  巴黎街上是他还没来得及欣赏的,逐渐亮起的朦胧灯火环抱这座城市,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前面的麦克雷,不经意对上视线也并不在意,反正早已经带上面罩。

  不知道麦克雷自己知不知道呢。

  车子把源氏带回了似乎熟悉的地段,停在了一家装潢温馨的小餐馆面前。麦克雷细心地先下车撑伞在源氏头顶,一同走进。

  “按照基地的老规矩,你走时应该和大家喝一杯再走的,结果让你跑掉,真是很狡猾。”

  麦克雷知道源氏这个人,喜欢把自己放在无限隐蔽的地方,最好谁都不要注意到他。

  “虽说害怕你的身体,或许可能会因为酒精出一些问题。不过这一刻,离我们约定的过了太久了。”

  麦克雷微笑,说着为源氏拉开凳子,“依旧的特殊服务。”

  喂。源氏几乎听到自己机甲的散热器工作的声音。
 
  像中午一样,等源氏几乎僵着身子轻轻坐下的时候为他铺好餐布,伸手解下他的面罩,这时候却直直对上他的眼睛,一片夜色清亮里满满的是他的影子。

  久久没有再转移,保持着那么靠近的距离。

  “没关系,我的机甲已经不会因为酒精有什么故障的。不过离开基地的事情,的确也是我的疏忽了。”

  不知道是不是东方人的特性,声音总温热柔软,似乎像飘进耳朵里。

  麦克雷就这么看着源氏,眼里满满的是他还没有说出口的秘密。

  不过下一秒他也隐藏,因为他知道现在就是正确的时候。

  “似乎很久没有再一起单独吃过饭了。以前我们搭档的时候,回来的时候往往基地的大家都睡着了。”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麦克雷坐下的时候不经意似乎又看到以往他和源氏勾肩搭背从路边的酒馆里出来,他似乎烂醉,他身旁的人只浅浅又悄悄地笑着,搀扶着他,趁着夜色,摇摇晃晃走在返程路上。

  源氏细细地摩挲着手掌下的洁白桌布。餐馆里人不多,吃着饭的人轻柔地交流着。前菜很快就被摆好,麦克雷为他倒上一杯酒。

  “庆祝和你的再会。”

  这一晚的所有所有,当很久之后源氏再回想起,都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地加速,似乎什么人紧紧抓住它,轻轻地一个吻在心尖。

  酒杯里看得到两人的表情,源氏或许是天生些许的酒精过敏,这一次也是。麦克雷一直勾着笑,看着他不自知的脸颊绯红,始终看着。

  麦克雷和他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也有,之后的打算也有。麦克雷知道,源氏还有很多事情不可割舍,但在那之前,他也不想再放弃。

  就像那一年麦克雷一塌糊涂地醉酒,最后站在源氏的门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狼狈跑回自己的房间里无声地痛哭。

  曾在直布罗陀的每一个暗暗爱着你的夜晚,就要结束啦。

  晚餐结束的时候,麦克雷觉得,应该就是时候结束这一切。

  “我带你去个地方。”

  源氏还正在以为似乎一切都这么简单地结束了的时候,一瞬间愣神还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可是看见麦克雷已经起身,朝自己伸出手,“可以吗?”

  直直望进他眼底,像极了麦克雷今晚含情看着他的每一个眼神。

  “好,好吧。”

  既然喝了酒那肯定麦克雷是不能再开车了。似乎巴黎又淅淅沥沥地开始下雨,麦克雷撑起伞在源氏头顶,他们就这么并排行走着。路灯银白的光和月色罩在他们并肩的身影上,被雨帘环绕着一层光晕。

  一路上源氏也没有说话,麦克雷的呼吸就在耳边清楚地感知着,温热的气息他不知道曾幻想过多久,他手掌的温度。

  怎么无知的这么离谱,早知道还是不应该太早来打扰莉娜和拉克瓦小姐。源氏想。

  “额,杰西,我们。。。”

  “嘘,不要担心,很快就好的。”

  就这样也挺好,一辈子也挺好,街道看不到头。麦克雷抬起头的时候就知道,街道的尽头是他所期盼太久太久的。

  所以当源氏看到埃菲尔铁塔的时候,心下忽然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努力地冲破自己的心脏,拼命地想要从他的身体里出来,几乎快压抑不住自己。

  这是错的吗,亲爱的这是错的吗。我知道的,我从不敢相信这一切。

  我真的可以吗。

  “可惜下雨了,不然今晚或许会有烟花的。”麦克雷和他站在埃菲尔铁塔下,抬头略微地遥望着,似乎看得到这层层艺术里是建造者毕生所有的深情。

  这样的深情,像极了麦克雷那么多年来所有的执念。他知道现在,就是这一刻,就该是这一刻,属于他们彼此。

  麦克雷直直看着埃菲尔铁塔,好像即将宣誓一般,源氏就站在他的右手边,他似乎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他几乎快按耐不住。

  杰西。

  “我第一天来巴黎的时候,我想莉娜应该也告诉你了,埃菲尔一定,要和你爱的人一起来。”

  “源氏,这么多年了,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我相信你也不是不懂,我为什么要来巴黎。”

  “我想和你一起,起码一起来一次,证明一些事情。源氏,我爱你,从很多年到现在,一直一直。我每次走这条街道,走到这座塔之下,我都要默念一次。”

  “我很爱你。”

  “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起,不过我想你也不知道。”

  麦克雷转身看着源氏,他的眼睛在灯火里一如当初,多好似乎他从未变过,这是他这辈子所有的爱情。

  当他和他在一起,他听见他心里的声音。

  “我想我迷恋上你了。”
 
  身后的遥远夜空里传来轰然的巨响,光芒照耀在黑夜里,那是他眼底最耀眼的烟火,就在源氏的眼底,看着麦克雷站在那里。

  源氏愣着。他站在这一片雨里,站在灯火世界的中央,和面前的人一起,他所熟悉的人,他也还在爱着的人。他想触碰,或许他该告诉他一切。

  源氏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在烟火里柔柔地混合,那感觉忘不掉,似乎彼此的气息在互相拉扯,迫使他们靠近彼此,温热得像彼此的拥抱。

  他猛地又想起下午的梦境,光影重叠里,奔跑着寻找着,看着光圈里的人影渐渐清晰,那是他熟悉的脸庞,想要拥抱的身影。

  是你。原来真的是你。

  麦克雷手上的伞被丢到了地上。源氏死死拉住他,捧着他的头用力地亲吻,亲吻麦克雷的嘴唇,用尽他毕生力气一般,紧抓住不放,像是长久未见的爱人,满含着想念,终于等到重逢。

  源氏不允许自己再退缩。想要此刻永恒,永远亲吻着他。

  所以此刻站在巴黎的雨里的他们紧紧拥吻,这是麦克雷和源氏经历了太久太久的一个见证。

  或许只是兜兜转转太久,对他们来说,总会再遇见。在这条街道上有无数的人能够获得挚爱,他们怎么会再错过呢。

  顺着所有干涸的泪痕,他们的重逢。

  “法式的。”在源氏松开的一瞬间麦克雷轻笑着搂住他。“看来我的愿望实现了呢。”

  “我。。。我得到过太多,也失去了太多。原本我这样的人,是早已不该再奢求什么的。。。可是杰西。。。可是。。。”

  源氏始终双眼紧闭,麦克雷的吻轻轻地落在他的脸上,眉上,眼上,源氏还想自顾自地说,被麦克雷用亲吻堵住。

  “别这样我亲爱的,和我回去。”

  “我给你全部。”

  那一晚,源氏只记得那是自己从未有过的感受。

  麦克雷的体温炙热,他的呼吸就在耳边,他能感受到自己所有的感官失灵。

  这让他不自主沉溺,这样的感觉,在一次次的神志不清里,叫着彼此的姓名,抓扯的彼此的灵魂。

  然后再属于彼此。

  一生最疯狂的时刻。源氏想。

  也是最快乐的时刻。

  所以当巴黎清晨的阳光从窗里撒进,也是源氏的意识恢复的一瞬间,看到的就是眼前麦克雷的脸,被金色的阳光所亲吻的脸。

  日思夜想。源氏的头正埋在他颈窝。

  “早安甜心。”

  麦克雷早就知道了。

  法国巴黎的新的一天,一切因为你,是个大好晴天。

  “喂师父!”

  窝在自己公寓墙角的源氏按耐不住跟禅雅塔倒苦水。

  禅雅塔在尼泊尔的电话那头,无奈地听着自己原本理性冷静的徒弟,在过了人生第一夜过后对于一个美国牛仔进行控告。

  听到最后再沉稳的大师也不会有好脾气。

  “源氏,感受宁静,宁静!”

  三天后艾米丽生日。

  源氏也早早地拎着准备好的礼物出了门。公寓楼下麦克雷的车早已经在等候,麦克雷抽着雪茄倚在车门旁,手上的时报似乎已经是阅读完毕,叠一叠扔进车里。

  “早安!”麦克雷的微笑从早晨保持到现在,美式发音的一句法语早安问候,好在源氏机甲自带的语言翻译系统还是很给面子地识别到了。

  “。。。别闹了,我看见你车里的手机亮了。拉克瓦小姐在催。”

  黑百合之吻算什么,你早就打中我的心了。

  麦克雷轻轻拉过源氏,不由分说解开他的面罩。源氏也顺承着,麦克雷只打开下面一节,吻吻他的嘴唇就合了回去。

  “说真的甜心,以后少带面罩,不方便吻你。这件事我想了好几年了。早安吻结束,上车吧岛田源氏先生。”

  喂。源氏叹气坐进副驾驶座上,嘴边却是麦克雷看不到的一丝浅笑。

  一切来的都细水长流,像你和我早已经习惯。

  虽说确定了心意,然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麦克雷和源氏依旧在车上沉默。这件事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才被当做源氏多年养成的习惯一样被麦克雷所接受,像他一有机会想事出去乱走麦克雷还要负责把他找回来一样。

  不过这些是后话了。

  “甜心,别睡着了,我们到了。”

  不过麦克雷停好车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在源氏还正在下车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箭步先挡在他面前保护好他。

  面前的大门和那天源氏来到这里的时候无异,然而麦克雷却小心翼翼,甚至摸向了腰间的维和者。

  实话说源氏自己都没有带刀,但源氏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直到视野变得奇妙起来。

  大门被缓缓打开。

  “我美丽的艾米丽·拉克瓦小姐,早安美丽的女士,生日快乐。”

  黑百合之吻。

  源氏拎着礼物盒,无奈看着听到声音立马闪出来看情况的,抱歉地微笑着的莉娜。

  以及一手拿着手表,一手举着狙击枪直抵麦克雷脑门的艾米丽,她慵懒的声音似乎还带着倦意。

  “迟到了20分钟整,不多不少还真是圆满。”

  “啊,路上在和我的爱人调情,所以费了些时间,的确是对女士失礼了。”

  麦克雷手指拨着雪茄,取下牛仔帽,风情万种的模样冲源氏上挑一眼,轻轻地偏离开艾米丽的枪口再戴回他的帽子。

  如果一直沉默坐在你旁边也能算作调情的话。源氏想或许无时无刻都是麦克雷的甜言蜜语了。

  噢别这样,明明我眼里一直都看着你的,这不算调情吗。麦克雷仿佛知道源氏的想法。

  艾米丽谢了源氏的礼物。相比于麦克雷的样子源氏显得拘谨很多,大概也是因为错过时间的原因而感觉到失礼,不过艾米丽对待源氏就比对待麦克雷温柔多了。

  因为你比他看着顺眼多了。

  所以才给了你红外线侦测。麦克雷无所谓地耸耸肩。艾米丽的长裙及地,身后的莉娜快速回去放了枪,笑着挽着艾米丽走出公寓。

  “大家都已经在公馆等待了。杰西!还不快点!不然死神会打爆你的头的!”

  还是个可爱的笨女孩。艾米丽坐在车后座听着莉娜吵吵闹闹,不经意勾着的嘴角。今天的她是美丽的女王,骑士与她同行。

  源氏一直站在车门边等着麦克雷叹气锁门回来,“今天很多人要来么。。。噢甜心,不用担心,上车吧。”
 
  一路上莉娜和麦克雷始终都在讨论着关于以前的事情。今天似乎很多人都被莉娜邀请来了。

  “印象中好像美还在极地。不过她说会给艾米丽刻个专属冰雕寄过来。冰雪女王诶亲爱的!”

  源氏的印象中,在离开守望以前曾经拜托了莫里森寻找兄长的事情。后来才知道守望出了大事后,不光莫里森,很多人都不知去向。

  能联系上莉娜都是一次偶然,还是雇佣兵任务时途径法国才遇上。不过莉娜还是很厉害,那么多人都找到了。

  转眼都这么多年了。

  “我从早上开始到现在已经说了第50次了,我不想看到麦克雷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你不要以为今天是Widowmaker的生日,我就不敢打你小童子军!”

  “噢。”麦克雷下车正好看到公馆露天草地上已经摆好的长桌,莱耶斯正在和莫里森跳脚,还是那个奇怪的低沉声音。麦克雷回头安慰地看着源氏,抱歉地笑笑,“老头子真是没变。别吓到你亲爱的。”

  没事。比起这个源氏倒是更惊讶于看到莫里森的莱耶斯能和他讲道理而还没动手这件事。

  莉娜丝毫不在乎,一片晶莹蓝光闪上前,“Cheers love!久等了!”

  Brunch是莉娜和艾米丽已经准备好的,来时长桌上的法式早午餐都已经被安排摆好。

  今天原基地的很多人都来了,虽然对于莱耶斯来说他并不怎么给面子,但说到底行动上,还算是虽然嘴硬但比较配合的。

  麦克雷是始终都习惯了的样子,专注于照顾源氏,并没有怎么搭理莱耶斯的冷嘲热讽的意思。安娜夫人的眼神一直有意无意在他们身上来回,似乎颇带些理解。

  源氏不由得顺着安娜的眼神看向麦克雷。麦克雷顺着源氏长长的发带,手缓缓勾勒着源氏的腰线,即使源氏自身已经是机甲也似乎深切地感受得到温热的触感,“我的甜心,我希望你不要担心。。。”

  “行了老东西。”安娜一只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伸出来给莱耶斯的头来了一下。

  “今天过后再和你的老朋友好好谈人生。Brunch拜托给我一点安闲时间,最近我忙得头疼。”

  “亲爱的安娜夫人,希望您今天满意。”艾米丽捧起茶杯微笑着说。

  齐格勒温柔地始终保持笑容,和莉娜法芮尔都轻言细语地有说有笑。艾米丽坐在长桌的尽头,扶着头始终都淡淡微笑看着桌那头的莉娜。

  早午餐快结束的时候,莫里森趁着麦克雷终于忍不住和莱耶斯开始拌嘴,悄悄地拉过源氏。

  “非常抱歉源氏,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原本早该送去尼泊尔的。”

  莫里森把手上的文件交到源氏的手上。这几年莫里森苍老了很多,脸颊上多了那么一道长长的疤痕,直直劈开莫里森的人生。

  “指挥官先生!”这是源氏始终都无法释怀的,“您在哪里!在哪里找到他的?!”

  “途经。。。在哪里,老了,也没记得了。接近他还挺难的。”

  莫里森一直试图回想自己找到岛田半藏时候的情形,年岁久远,莫里森似乎也记不清了。

  莉娜还在和大家伙一起笑着。莫里森看着莱耶斯被麦克雷强硬地拖去拍照的时候,莱耶斯的动作僵硬和不屑着,但或许也逐渐妥协了。

  “他把自己藏的很好。虽说也是雇佣兵,却总是隐藏在暗处,不容易被人发现。”

  莉娜和艾米丽朝着这边招手。麦克雷的眼神直对上源氏的眼神,看着他,宛若一生已经老去。

  “岛田家还有不少余孽流落,甚至可能还会再兴起岛田家族。。。源氏,你知道,你和岛田半藏都不可能躲掉。虽然。。。杰西对你的感情很深。。。”

  麦克雷朝他招着手,深情地叫着他的名字,一声一声,他就近在咫尺。

  源氏收好文件。

  “我知道,我知道。。。可更是这样,我更不能辜负他一分一毫。”

  告诉了艾米丽今晚失陪以及再多一次地祝贺了生日快乐。似乎艾米丽理解了什么,看了远处的莫里森一眼,只叮嘱源氏自己要小心,好好对自己。

  源氏礼貌地笑着,自己趁着麦克雷还在和女士们聊天的功夫,一个人走出了公馆。

  这条街不是属于他所熟悉的。但正如他的习惯,源氏依旧闷着头走。

  或许,他并不希望被找到。

  我爱他。源氏抚摸着自己的心脏位置。默念着的话语似乎就像是一句一句的誓言,可是他知道,当今天一过,他又要踏上旅程。

  或许能在回来,或许遥远的路再也转不回来。

  可是麦克雷,杰西·麦克雷,他所爱的人,他又怎么舍得,舍得再一次离开他。

  “又要无声无息地离开我吗?”

  不知道麦克雷跟了他多久。作为忍者的源氏知道,为什么不回头,为什么还在犹豫。

  “杰西,不,我是说。。。”

  源氏抬头看着属于巴黎下午的慵懒光芒,身边的人们来来往往,他和他伫立在人海中央。上帝的祝福化为金色洒在他们的身上,紧紧地把他们环绕。

  “杰西,我知道,上帝是祝福我们。。。”

  麦克雷一步步慢慢靠近,向着眼前似乎遥远距离的源氏,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他。无数个夜晚的梦浮现在他们的中央,麦克雷穿过层层的记忆,一步步走近,紧紧注视着源氏的眼睛。

  “Kiss me.Darling.”

  亲吻我吧,我的爱人。我的灵魂始终与你同行。

  源氏的泪痕干在他看不见的角落,解下面罩的一瞬间麦克雷一个跨步靠近,紧紧吻上他嘴唇的一瞬间世界时间停止,即使人海还在穿梭,即使世界依旧在光明和黑暗交替。

  紧紧拥抱,好像他永远不会离开,宛若一生同他一起老去。

  “你是只自由的灵雀,我知道我不可能留得住你,我也在无数次自责,我或许什么都不能做,看着你独自一人前行,去独自面对危险,我该死,不能保护好你。”

  再吻在他眉心,麦克雷轻轻地呼着气,好像下一秒源氏就会展翅。

  “所以请带走我的十字架,好像我和你始终在一起。”

  麦克雷说着取下原本挂在自己脖颈间的,他自从那一年分离后再也没有取下的项链,轻轻地为源氏戴上,看着十字架在他的心脏位置,镀着太阳金色的光。

  宛若你被神祝福着,再把你带回这条街道,带回这里。

  “请在你选择结束,你的使命的那一刻,回到这里,将它亲手还给我。源氏,希望那个时候,自由的灵雀愿意为我而留下。”

  “Please.”

  麦克雷十指紧扣住源氏胸前小小的十字架,低头虔诚地祈祷。祈祷着爱人的归来,他将会在那条街道的尽头,就在那里无数次祈祷,直到他迎着法国的阳光走回他身旁。

  源氏眼底稀碎的光芒,零星半点轻轻撒在麦克雷发间。

  开车送源氏回去的路上,麦克雷一直在叮嘱着源氏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什么困难就联系他,哪一天一切都结束了一定要回来,平平安安地。

  眼前的法国巴黎街景折射在昏黄的阳光之下,是留在源氏眼里最深的印象。转过头看着麦克雷的侧脸,永远记住这个自己爱着的人。

  这一幕,很久很久以后的源氏依旧记得那样的感受。

  最后一个属于法国,属于巴黎,属于你的夜晚。

  公寓的楼底,源氏背对麦克雷,松开他渴望的温热手掌,独自向楼上走去。

  麦克雷直到目送着源氏的发带消失在法国黄昏下的公寓楼道拐角,像之前一样,点燃一支雪茄,站在他的楼下,默然回想着所有。

  仿佛时间静止,他未曾变过,他也未曾离开,还停留在直布罗陀的星空之下。

  一如我那样了解你,源氏。麦克雷自顾自地微笑。

  匆忙的脚步声传来,上一次后悔未曾挽留的人,这一次终于抓住了星海之下他曾错过的,永伴他身边的光芒。

  源氏匆匆跑下来,死死抱住麦克雷,十字架贴着麦克雷的心口,心跳的声音伴随着最后的一吻,最后属于彼此的一刻。

  只是两个相爱的人,终会有重归的一刻。

  这次的他不会再错过。

  “等我。”

  还像一个渴望一切的孩子。麦克雷抬眼遥遥看着天边冲破无尽云海的光,缓缓而有力地环住源氏。

  “我会的。”

  源氏离开的时候,正是法国天晴的时候。

  送源氏走的人只有艾米丽。莉娜并不知道源氏马上要走的事情,和她的老友们喝着下午茶。艾米丽知道源氏的性格,她也从不喝下午茶。

  “一路上小心,有什么事尽管来巴黎找我们就是。”

  源氏拎着背包,向艾米丽微微地点着头,转头看是时候该去登机。

  “等等源氏,”想着艾米丽还是不忍心,“真的不,再和杰西说些什么?”

  “不了,该说的都已经告诉他了。”

  看着源氏说的很果断,艾米丽也知道,他们两个人从来都没变过。没有再挽留,目送着他向前离去。

  一路顺风。艾米丽站在人群中望着那个逐渐远去人群的背影,心里无声地说着,与此同时的麦克雷望着远方升上云层的一丝光点,浅笑一声,祝福一般地举起手中的酒杯。

  他这一走就是四年。

  四年他经历了很多,除却和兄长化解矛盾,也在全世界寻找和清除岛田家族的余孽。这是他逃不掉的使命。

  这条路也走的艰难,多少次他在枪火中拼死,多少次险险躲进黑暗,多少次几乎快到强弩之末。

  每到这种时候,都会摸向自己颈间的十字架项链,都会再想起另一个人的等待,都会再勇敢举起刀刃直面黑暗。

  偶尔,或者是看到伊利奥斯的日落,或者是看到迪拜的烟火,或者是偶然回到已经长久未去的京都看到繁华的夜樱,源氏总会打个电话过去,听麦克雷的声音。

  在简单熟悉的寒暄过后有默契地什么都不说,只听着彼此的呼吸。

  在这种时候,源氏总能想起曾在埃菲尔铁塔下,深刻地感受过这温热的气息。

  他们的沉默,他们知道,这是他们之间最佳的气氛,一辈子都让人不想打扰。

  一切的尽头结束在艾兴瓦尔德,源氏处理了最后一个目标,长长舒了一口气,岛田家做过太多错事,希望他做的这一切,算是微薄的偿还。

  在这里他碰到了恰巧来德国处理事情的安娜。这是许多年后的安娜也在感慨,似乎时光荏苒,一切终于结束。

  “嘿忍者——原谅我习惯了这么称呼你。久违了朋友。”

  安娜坐在艾兴瓦尔德的阳光下,闲适地喝着下午茶,对着源氏的方向举起茶杯,“回头替我向莉娜和艾米丽带个问好,顺带谢谢莉娜时常会寄些红茶来,噢,还有那个牛仔。一路顺风。”

  我的荣幸之至。源氏想着是时候该去履行诺言。

  长久过后再又回到法国。似乎世界千变万化,记忆里的法国巴黎也依旧没变过,依旧是他走时的那样,还有阳光洒下,还有微风拥抱。

  而归来的人呢。源氏低头看看自己,无奈的微笑,希望伤痕结痂的自己,他依旧没有忘记。

  这条街道依旧。源氏记得这里的尽头就是麦克雷的公寓,或许一切都未曾变过,他也未曾离开。

  “噢!Bonjour(你好)!”

  倚在街角橱窗上的人似乎是看到故人,摘下帽子是一句标准的法语你好,虽说还带着一丝丝美国人的腔调。源氏并不惊讶,摘下面罩看着互相。

  遥远巴黎圣母院的钟声敲响,白鸽飞上。

  “那么,我的项链?”

  麦克雷丢掉快要抽完的雪茄,又戴上自己帽子,压着帽檐含笑看着源氏。源氏的脸上不过又多了几分成熟,老天保佑这还是他爱着的人。

  源氏装作后知后觉,轻轻摘下,亲手再戴到麦克雷脖颈间。

  “一切如旧。”

  麦克雷微笑,摩挲着颈间项链还带着熟悉的温度。源氏轻轻地靠近。

  “那么,自由的灵雀,愿意在这里,和我一起吗?”

  这条街道的尽头将是你亘古不变的避风港,而他将是你亘古不变的伴侣。

  “Would you?”

  愿在短暂的岁月里,弥补我们一生错过的所有记忆。

  源氏轻而浅地微笑了。背包里属于他的十字架项链还依旧带有它原本的光芒,风雪洗礼,岁月如风逝去。

  兜兜转转地,再回到这里。

  I do.

  这条街道将永远留有他们的故事,像童话被人铭记。

  宛若一生已经老去。

  “When I'm with you,I heard it,my heart singing.”

  ————————————【END】

  我说我每天都想法一览

  然后每天都在想让他俩谈个恋爱咋这难

  感谢每个点进来的旁友忍受我的死矫情

  评论点心都好哒

  给各位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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