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湾北港

我住在东方之湾,走过北港之城。


76一生推


不定时出没,职业懒人,主OW和单机游戏,麦源向短篇聚集,经常吃吃邪教(X
贵安

【麦源】French Street法国街道[下]

  我曾想过的他们的故事

  麦源环游世界二弹的完结,很好整整一个月。这个月忙作业忙月考忙期中,现在才写完,而且死矫情

  非常抱歉,以后再也不搞什么上下了,还是痛快一点

  【上走这里点Tag吧】,手机的超链接一直弄不起来

  嗯感谢每个点进来的旁友

  推荐BGM:Crush-Yuna&Usher

  我是拿这个当的主题【。】

 

  下.街道
 
  当我和你在一起,我听到我心里有个声音。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

  源氏偶尔会想起以前的事情。

  因为是机体的缘故,源氏自身的睡眠仅仅只能算作一个机体的自我修复,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他感觉自己有了一个梦。

  梦里有他所有的记忆,他的身体破碎的一瞬间,兄长的脸,自己没举起的刀,也有当他亲手毁灭家族的时候,火光和樱花瓣翩翩落下,落在他的龙一文字上。

  他梦到尼泊尔,梦到山顶白茫茫的一片,梦到一盏香炉里的烟,禅雅塔祥和的声音。

  梦到守望先锋的基地,梦到所有的老战友们,曾经帮助过他,救赎过他的人们,一个一个浮现在眼前,直到所有人的中央有一道光,光里站着一个人。

  源氏想擦去光芒看清楚,知道自己想要拥抱,想要去追逐,却在触碰到的那一刻消失。

  抬头一片虚无。

  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源氏才发现,原来是一个梦。

  站在那里忽然发起了呆。面前的自己举着龙一文字,对着等身镜子里的自己,直指着自己的心脏。

  所有人都曾来到我的梦里,为什么你不愿意。

  源氏说是什么都不怕,其实真的很怕,很怕自己将一切都戳穿后,什么都得不到。

  就算他也曾有一瞬间的勇气。

 
  下午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小雨。巴黎的人们似乎没有被打扰,依旧在忙忙碌碌。源氏撑着一把黑伞,没有带面罩,独自站在街边呼吸新鲜空气。

  巴黎的空气里带有雨的温柔和清新。源氏一直这么站着,听着路边朦朦胧胧的法语广播,没有买咖啡或者面包,源氏站在街角不经意地发起了呆。

  有太多的事,或许想要放空一辈子。

  如果三小时前,追上了就好了。源氏一路顺着长长的街走,淡然看着无数人为了不同的目标而努力着。源氏一直沉默,似乎摸到雨伞间的一股微凉。

  巴黎冷下来了。在这个慵懒的下午不被打扰。

  不久就是拉克瓦小姐的生日。原本答应莉娜给艾米丽另外选礼物,源氏想着自己也没有事情做,四下打量着或许可以顺带就解决了。

  以及,好好想想今晚,虽然他也曾惊慌失措某一瞬间。

  源氏的发带缠绕着路边一丝一缕的烟雾,缓缓地环绕住他。

  他和他的距离曾经最近只有几公分,却就神奇地在几千个小时之后,他们都在自己的房间哭泣,因为他们爱上了彼此。

  只是总有那么好几个瞬间,他们触碰不到彼此。

  偶尔想知道,你对我是怎样想的呢。

 
 
  源氏在离开守望之后总有这样的一个想法,跟随禅雅塔修行不是自己的决定,但他觉得这应该是他这一辈子一定要经历的。

  源氏也有想过,总回想过曾经存在在守望先锋的所有片段,想要忘记一切想要做自己所向往的人,能够了无牵挂地行走远去。

  他曾经也想过忘记,想要告诉自己这是错误,爱上这样一个人是不应该的。

  伸伸手不自主地,就把十字架项链从尼泊尔的山顶上丢了下去。

  或许这样能忘了你?你也能忘记曾有一个人叫岛田源氏。

  源氏提着刀转身走开。
 
  但却在尼泊尔的下一个雪夜里,他又固执地点着一盏灯,在大雪里如同渴望温暖一般,寻找着他的所不舍得的东西,包括所有回忆,包括光芒里的那个温柔脸庞。

  顺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久到自己感觉机甲已经开始进行低温警告,直到上天注定一般紧紧握到那小小的金属,源氏这才第一次感觉到,这是无尽黑暗里唯一的温暖。

  就像麦克雷就在身边,在这个无边的雪夜里,紧紧地拥抱住他。

  他询问过禅雅塔,由心地请教,回忆总是痛苦,为何人却总用回忆来牵绊自己。

  禅雅塔望着尼泊尔雪山满山雪白,双手合一如往日一样做着一系列的修行,平静地对源氏说,“人生来伴随着回忆,是人所躲不掉的。珍惜你所有的回忆,即使痛苦也会让你在迷失的时候找回自己。源氏,心灵平静。”

  他想是他曾迷失方向了。

  买好一份简单的礼物出来,源氏再想起麦克雷。橱窗外又被阴雨笼罩,手机静悄悄地震动。源氏了然于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会这么在乎。

  “喂?”

  “喂,你好吗?”

  是熟悉的长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多默契他们都没有改变彼此。

  “晚上我会来接你的,今晚想和你好好地聊聊。答应我这一次不准再以不辞而别拒绝我。”

  “我有很多话想告诉你。”

  我也有。

  这一次我不会再迷失我自己了。

  源氏提着小小的礼物盒子,撑开雨伞再走进巴黎的雨里,仿佛是终于决定好了,即使内心依旧迷茫,依旧没有勇气,他也会直面自己内心。

  当麦克雷开着车找到源氏的时候,源氏是走走停停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在哪里了,只知道自己是一直在凭着感觉四处走,至于为什么,麦克雷也没有问。

  “杰西?”当发现了身旁停下的车,驾驶座上的人摇下车窗的时候,源氏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回去的方向了。

  这是源氏自己知道的一个毛病,想事的时候喜欢乱走脚步不停,现在又是身在他作为陌生人的法国,得亏麦克雷还有耐心,还顺着周边慢慢找。

  “怎么走到这里来了,走了一下午?”麦克雷下车接过源氏手上的黑伞,撑在源氏的头顶上,给他打开车门,“这是什么,我不知道的习惯吗?离你的公寓有点远了呢,好在没出什么意外。”

  “算是吧。”源氏上车坐好后就始终保持沉默,麦克雷也就没有搭话,不想打扰他的一时寂静。

  他的寂静,是在有时候相对的沉默,两个人之间最佳的气氛,也许就是此时,也许是下一秒,可能就会变成什么惊喜。

  麦克雷也有回忆以前。以前对于麦克雷来说不是很想再提及,自来到守望先锋后也没怎么过所谓更好的日子,说实话也是在每天算自己还有多久正常的活命日子,可能会死在莱耶斯枪下,艾米丽也说不定。

  直到他看到了齐格勒的医务室里那个沉睡许久的破碎身体。

  他以前会偶尔变态地想想,或许死在源氏的长刀下也挺幸福。

  那个时候的源氏还在很生涩难受地接受着自己的机械身体,也在尽全力化解着自己内心对兄长和家族的怨念,所以非常地不喜交谈,开口也只是仅有的几句任务报告。

  那个时候莫里森总不满意源氏这样的状态,所以总开解他,多笑笑或者多和大家说说话。

  别太难过甜心,你的日式英语其实听起来挺迷人的。

  虽然这话对于麦克雷这个美国人有那么点违心,但曾经他也是很想这么告诉他的,不过后来一想还是决定算了。

  所以说些什么啊麦克雷。麦克雷偶尔也会这么怪自己,似乎还是不太懂风情。

  “你还是该多笑笑,这么多年了,一点都不知道改。”

  麦克雷的话源氏听在耳朵里没言语,只顾看着窗外。

  巴黎街上是他还没来得及欣赏的,逐渐亮起的朦胧灯火环抱这座城市,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前面的麦克雷,不经意对上视线也并不在意,反正早已经带上面罩。

  不知道麦克雷自己知不知道呢。

  车子把源氏带回了似乎熟悉的地段,停在了一家装潢温馨的小餐馆面前。麦克雷细心地先下车撑伞在源氏头顶,一同走进。

  “按照基地的老规矩,你走时应该和大家喝一杯再走的,结果让你跑掉,真是很狡猾。”

  麦克雷知道源氏这个人,喜欢把自己放在无限隐蔽的地方,最好谁都不要注意到他。

  “虽说害怕你的身体,或许可能会因为酒精出一些问题。不过这一刻,离我们约定的过了太久了。”

  麦克雷微笑,说着为源氏拉开凳子,“依旧的特殊服务。”

  喂。源氏几乎听到自己机甲的散热器工作的声音。
 
  像中午一样,等源氏几乎僵着身子轻轻坐下的时候为他铺好餐布,伸手解下他的面罩,这时候却直直对上他的眼睛,一片夜色清亮里满满的是他的影子。

  久久没有再转移,保持着那么靠近的距离。

  “没关系,我的机甲已经不会因为酒精有什么故障的。不过离开基地的事情,的确也是我的疏忽了。”

  不知道是不是东方人的特性,声音总温热柔软,似乎像飘进耳朵里。

  麦克雷就这么看着源氏,眼里满满的是他还没有说出口的秘密。

  不过下一秒他也隐藏,因为他知道现在就是正确的时候。

  “似乎很久没有再一起单独吃过饭了。以前我们搭档的时候,回来的时候往往基地的大家都睡着了。”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麦克雷坐下的时候不经意似乎又看到以往他和源氏勾肩搭背从路边的酒馆里出来,他似乎烂醉,他身旁的人只浅浅又悄悄地笑着,搀扶着他,趁着夜色,摇摇晃晃走在返程路上。

  源氏细细地摩挲着手掌下的洁白桌布。餐馆里人不多,吃着饭的人轻柔地交流着。前菜很快就被摆好,麦克雷为他倒上一杯酒。

  “庆祝和你的再会。”

  这一晚的所有所有,当很久之后源氏再回想起,都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地加速,似乎什么人紧紧抓住它,轻轻地一个吻在心尖。

  酒杯里看得到两人的表情,源氏或许是天生些许的酒精过敏,这一次也是。麦克雷一直勾着笑,看着他不自知的脸颊绯红,始终看着。

  麦克雷和他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也有,之后的打算也有。麦克雷知道,源氏还有很多事情不可割舍,但在那之前,他也不想再放弃。

  就像那一年麦克雷一塌糊涂地醉酒,最后站在源氏的门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狼狈跑回自己的房间里无声地痛哭。

  曾在直布罗陀的每一个暗暗爱着你的夜晚,就要结束啦。

  晚餐结束的时候,麦克雷觉得,应该就是时候结束这一切。

  “我带你去个地方。”

  源氏还正在以为似乎一切都这么简单地结束了的时候,一瞬间愣神还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可是看见麦克雷已经起身,朝自己伸出手,“可以吗?”

  直直望进他眼底,像极了麦克雷今晚含情看着他的每一个眼神。

  “好,好吧。”

  既然喝了酒那肯定麦克雷是不能再开车了。似乎巴黎又淅淅沥沥地开始下雨,麦克雷撑起伞在源氏头顶,他们就这么并排行走着。路灯银白的光和月色罩在他们并肩的身影上,被雨帘环绕着一层光晕。

  一路上源氏也没有说话,麦克雷的呼吸就在耳边清楚地感知着,温热的气息他不知道曾幻想过多久,他手掌的温度。

  怎么无知的这么离谱,早知道还是不应该太早来打扰莉娜和拉克瓦小姐。源氏想。

  “额,杰西,我们。。。”

  “嘘,不要担心,很快就好的。”

  就这样也挺好,一辈子也挺好,街道看不到头。麦克雷抬起头的时候就知道,街道的尽头是他所期盼太久太久的。

  所以当源氏看到埃菲尔铁塔的时候,心下忽然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努力地冲破自己的心脏,拼命地想要从他的身体里出来,几乎快压抑不住自己。

  这是错的吗,亲爱的这是错的吗。我知道的,我从不敢相信这一切。

  我真的可以吗。

  “可惜下雨了,不然今晚或许会有烟花的。”麦克雷和他站在埃菲尔铁塔下,抬头略微地遥望着,似乎看得到这层层艺术里是建造者毕生所有的深情。

  这样的深情,像极了麦克雷那么多年来所有的执念。他知道现在,就是这一刻,就该是这一刻,属于他们彼此。

  麦克雷直直看着埃菲尔铁塔,好像即将宣誓一般,源氏就站在他的右手边,他似乎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他几乎快按耐不住。

  杰西。

  “我第一天来巴黎的时候,我想莉娜应该也告诉你了,埃菲尔一定,要和你爱的人一起来。”

  “源氏,这么多年了,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我相信你也不是不懂,我为什么要来巴黎。”

  “我想和你一起,起码一起来一次,证明一些事情。源氏,我爱你,从很多年到现在,一直一直。我每次走这条街道,走到这座塔之下,我都要默念一次。”

  “我很爱你。”

  “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起,不过我想你也不知道。”

  麦克雷转身看着源氏,他的眼睛在灯火里一如当初,多好似乎他从未变过,这是他这辈子所有的爱情。

  当他和他在一起,他听见他心里的声音。

  “我想我迷恋上你了。”
 
  身后的遥远夜空里传来轰然的巨响,光芒照耀在黑夜里,那是他眼底最耀眼的烟火,就在源氏的眼底,看着麦克雷站在那里。

  源氏愣着。他站在这一片雨里,站在灯火世界的中央,和面前的人一起,他所熟悉的人,他也还在爱着的人。他想触碰,或许他该告诉他一切。

  源氏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在烟火里柔柔地混合,那感觉忘不掉,似乎彼此的气息在互相拉扯,迫使他们靠近彼此,温热得像彼此的拥抱。

  他猛地又想起下午的梦境,光影重叠里,奔跑着寻找着,看着光圈里的人影渐渐清晰,那是他熟悉的脸庞,想要拥抱的身影。

  是你。原来真的是你。

  麦克雷手上的伞被丢到了地上。源氏死死拉住他,捧着他的头用力地亲吻,亲吻麦克雷的嘴唇,用尽他毕生力气一般,紧抓住不放,像是长久未见的爱人,满含着想念,终于等到重逢。

  源氏不允许自己再退缩。想要此刻永恒,永远亲吻着他。

  所以此刻站在巴黎的雨里的他们紧紧拥吻,这是麦克雷和源氏经历了太久太久的一个见证。

  或许只是兜兜转转太久,对他们来说,总会再遇见。在这条街道上有无数的人能够获得挚爱,他们怎么会再错过呢。

  顺着所有干涸的泪痕,他们的重逢。

  “法式的。”在源氏松开的一瞬间麦克雷轻笑着搂住他。“看来我的愿望实现了呢。”

  “我。。。我得到过太多,也失去了太多。原本我这样的人,是早已不该再奢求什么的。。。可是杰西。。。可是。。。”

  源氏始终双眼紧闭,麦克雷的吻轻轻地落在他的脸上,眉上,眼上,源氏还想自顾自地说,被麦克雷用亲吻堵住。

  “别这样我亲爱的,和我回去。”

  “我给你全部。”

  那一晚,源氏只记得那是自己从未有过的感受。

  麦克雷的体温炙热,他的呼吸就在耳边,他能感受到自己所有的感官失灵。

  这让他不自主沉溺,这样的感觉,在一次次的神志不清里,叫着彼此的姓名,抓扯的彼此的灵魂。

  然后再属于彼此。

  一生最疯狂的时刻。源氏想。

  也是最快乐的时刻。

  所以当巴黎清晨的阳光从窗里撒进,也是源氏的意识恢复的一瞬间,看到的就是眼前麦克雷的脸,被金色的阳光所亲吻的脸。

  日思夜想。源氏的头正埋在他颈窝。

  “早安甜心。”

  麦克雷早就知道了。

  法国巴黎的新的一天,一切因为你,是个大好晴天。

  “喂师父!”

  窝在自己公寓墙角的源氏按耐不住跟禅雅塔倒苦水。

  禅雅塔在尼泊尔的电话那头,无奈地听着自己原本理性冷静的徒弟,在过了人生第一夜过后对于一个美国牛仔进行控告。

  听到最后再沉稳的大师也不会有好脾气。

  “源氏,感受宁静,宁静!”

  三天后艾米丽生日。

  源氏也早早地拎着准备好的礼物出了门。公寓楼下麦克雷的车早已经在等候,麦克雷抽着雪茄倚在车门旁,手上的时报似乎已经是阅读完毕,叠一叠扔进车里。

  “早安!”麦克雷的微笑从早晨保持到现在,美式发音的一句法语早安问候,好在源氏机甲自带的语言翻译系统还是很给面子地识别到了。

  “。。。别闹了,我看见你车里的手机亮了。拉克瓦小姐在催。”

  黑百合之吻算什么,你早就打中我的心了。

  麦克雷轻轻拉过源氏,不由分说解开他的面罩。源氏也顺承着,麦克雷只打开下面一节,吻吻他的嘴唇就合了回去。

  “说真的甜心,以后少带面罩,不方便吻你。这件事我想了好几年了。早安吻结束,上车吧岛田源氏先生。”

  喂。源氏叹气坐进副驾驶座上,嘴边却是麦克雷看不到的一丝浅笑。

  一切来的都细水长流,像你和我早已经习惯。

  虽说确定了心意,然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麦克雷和源氏依旧在车上沉默。这件事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才被当做源氏多年养成的习惯一样被麦克雷所接受,像他一有机会想事出去乱走麦克雷还要负责把他找回来一样。

  不过这些是后话了。

  “甜心,别睡着了,我们到了。”

  不过麦克雷停好车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在源氏还正在下车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箭步先挡在他面前保护好他。

  面前的大门和那天源氏来到这里的时候无异,然而麦克雷却小心翼翼,甚至摸向了腰间的维和者。

  实话说源氏自己都没有带刀,但源氏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直到视野变得奇妙起来。

  大门被缓缓打开。

  “我美丽的艾米丽·拉克瓦小姐,早安美丽的女士,生日快乐。”

  黑百合之吻。

  源氏拎着礼物盒,无奈看着听到声音立马闪出来看情况的,抱歉地微笑着的莉娜。

  以及一手拿着手表,一手举着狙击枪直抵麦克雷脑门的艾米丽,她慵懒的声音似乎还带着倦意。

  “迟到了20分钟整,不多不少还真是圆满。”

  “啊,路上在和我的爱人调情,所以费了些时间,的确是对女士失礼了。”

  麦克雷手指拨着雪茄,取下牛仔帽,风情万种的模样冲源氏上挑一眼,轻轻地偏离开艾米丽的枪口再戴回他的帽子。

  如果一直沉默坐在你旁边也能算作调情的话。源氏想或许无时无刻都是麦克雷的甜言蜜语了。

  噢别这样,明明我眼里一直都看着你的,这不算调情吗。麦克雷仿佛知道源氏的想法。

  艾米丽谢了源氏的礼物。相比于麦克雷的样子源氏显得拘谨很多,大概也是因为错过时间的原因而感觉到失礼,不过艾米丽对待源氏就比对待麦克雷温柔多了。

  因为你比他看着顺眼多了。

  所以才给了你红外线侦测。麦克雷无所谓地耸耸肩。艾米丽的长裙及地,身后的莉娜快速回去放了枪,笑着挽着艾米丽走出公寓。

  “大家都已经在公馆等待了。杰西!还不快点!不然死神会打爆你的头的!”

  还是个可爱的笨女孩。艾米丽坐在车后座听着莉娜吵吵闹闹,不经意勾着的嘴角。今天的她是美丽的女王,骑士与她同行。

  源氏一直站在车门边等着麦克雷叹气锁门回来,“今天很多人要来么。。。噢甜心,不用担心,上车吧。”
 
  一路上莉娜和麦克雷始终都在讨论着关于以前的事情。今天似乎很多人都被莉娜邀请来了。

  “印象中好像美还在极地。不过她说会给艾米丽刻个专属冰雕寄过来。冰雪女王诶亲爱的!”

  源氏的印象中,在离开守望以前曾经拜托了莫里森寻找兄长的事情。后来才知道守望出了大事后,不光莫里森,很多人都不知去向。

  能联系上莉娜都是一次偶然,还是雇佣兵任务时途径法国才遇上。不过莉娜还是很厉害,那么多人都找到了。

  转眼都这么多年了。

  “我从早上开始到现在已经说了第50次了,我不想看到麦克雷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你不要以为今天是Widowmaker的生日,我就不敢打你小童子军!”

  “噢。”麦克雷下车正好看到公馆露天草地上已经摆好的长桌,莱耶斯正在和莫里森跳脚,还是那个奇怪的低沉声音。麦克雷回头安慰地看着源氏,抱歉地笑笑,“老头子真是没变。别吓到你亲爱的。”

  没事。比起这个源氏倒是更惊讶于看到莫里森的莱耶斯能和他讲道理而还没动手这件事。

  莉娜丝毫不在乎,一片晶莹蓝光闪上前,“Cheers love!久等了!”

  Brunch是莉娜和艾米丽已经准备好的,来时长桌上的法式早午餐都已经被安排摆好。

  今天原基地的很多人都来了,虽然对于莱耶斯来说他并不怎么给面子,但说到底行动上,还算是虽然嘴硬但比较配合的。

  麦克雷是始终都习惯了的样子,专注于照顾源氏,并没有怎么搭理莱耶斯的冷嘲热讽的意思。安娜夫人的眼神一直有意无意在他们身上来回,似乎颇带些理解。

  源氏不由得顺着安娜的眼神看向麦克雷。麦克雷顺着源氏长长的发带,手缓缓勾勒着源氏的腰线,即使源氏自身已经是机甲也似乎深切地感受得到温热的触感,“我的甜心,我希望你不要担心。。。”

  “行了老东西。”安娜一只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伸出来给莱耶斯的头来了一下。

  “今天过后再和你的老朋友好好谈人生。Brunch拜托给我一点安闲时间,最近我忙得头疼。”

  “亲爱的安娜夫人,希望您今天满意。”艾米丽捧起茶杯微笑着说。

  齐格勒温柔地始终保持笑容,和莉娜法芮尔都轻言细语地有说有笑。艾米丽坐在长桌的尽头,扶着头始终都淡淡微笑看着桌那头的莉娜。

  早午餐快结束的时候,莫里森趁着麦克雷终于忍不住和莱耶斯开始拌嘴,悄悄地拉过源氏。

  “非常抱歉源氏,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原本早该送去尼泊尔的。”

  莫里森把手上的文件交到源氏的手上。这几年莫里森苍老了很多,脸颊上多了那么一道长长的疤痕,直直劈开莫里森的人生。

  “指挥官先生!”这是源氏始终都无法释怀的,“您在哪里!在哪里找到他的?!”

  “途经。。。在哪里,老了,也没记得了。接近他还挺难的。”

  莫里森一直试图回想自己找到岛田半藏时候的情形,年岁久远,莫里森似乎也记不清了。

  莉娜还在和大家伙一起笑着。莫里森看着莱耶斯被麦克雷强硬地拖去拍照的时候,莱耶斯的动作僵硬和不屑着,但或许也逐渐妥协了。

  “他把自己藏的很好。虽说也是雇佣兵,却总是隐藏在暗处,不容易被人发现。”

  莉娜和艾米丽朝着这边招手。麦克雷的眼神直对上源氏的眼神,看着他,宛若一生已经老去。

  “岛田家还有不少余孽流落,甚至可能还会再兴起岛田家族。。。源氏,你知道,你和岛田半藏都不可能躲掉。虽然。。。杰西对你的感情很深。。。”

  麦克雷朝他招着手,深情地叫着他的名字,一声一声,他就近在咫尺。

  源氏收好文件。

  “我知道,我知道。。。可更是这样,我更不能辜负他一分一毫。”

  告诉了艾米丽今晚失陪以及再多一次地祝贺了生日快乐。似乎艾米丽理解了什么,看了远处的莫里森一眼,只叮嘱源氏自己要小心,好好对自己。

  源氏礼貌地笑着,自己趁着麦克雷还在和女士们聊天的功夫,一个人走出了公馆。

  这条街不是属于他所熟悉的。但正如他的习惯,源氏依旧闷着头走。

  或许,他并不希望被找到。

  我爱他。源氏抚摸着自己的心脏位置。默念着的话语似乎就像是一句一句的誓言,可是他知道,当今天一过,他又要踏上旅程。

  或许能在回来,或许遥远的路再也转不回来。

  可是麦克雷,杰西·麦克雷,他所爱的人,他又怎么舍得,舍得再一次离开他。

  “又要无声无息地离开我吗?”

  不知道麦克雷跟了他多久。作为忍者的源氏知道,为什么不回头,为什么还在犹豫。

  “杰西,不,我是说。。。”

  源氏抬头看着属于巴黎下午的慵懒光芒,身边的人们来来往往,他和他伫立在人海中央。上帝的祝福化为金色洒在他们的身上,紧紧地把他们环绕。

  “杰西,我知道,上帝是祝福我们。。。”

  麦克雷一步步慢慢靠近,向着眼前似乎遥远距离的源氏,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他。无数个夜晚的梦浮现在他们的中央,麦克雷穿过层层的记忆,一步步走近,紧紧注视着源氏的眼睛。

  “Kiss me.Darling.”

  亲吻我吧,我的爱人。我的灵魂始终与你同行。

  源氏的泪痕干在他看不见的角落,解下面罩的一瞬间麦克雷一个跨步靠近,紧紧吻上他嘴唇的一瞬间世界时间停止,即使人海还在穿梭,即使世界依旧在光明和黑暗交替。

  紧紧拥抱,好像他永远不会离开,宛若一生同他一起老去。

  “你是只自由的灵雀,我知道我不可能留得住你,我也在无数次自责,我或许什么都不能做,看着你独自一人前行,去独自面对危险,我该死,不能保护好你。”

  再吻在他眉心,麦克雷轻轻地呼着气,好像下一秒源氏就会展翅。

  “所以请带走我的十字架,好像我和你始终在一起。”

  麦克雷说着取下原本挂在自己脖颈间的,他自从那一年分离后再也没有取下的项链,轻轻地为源氏戴上,看着十字架在他的心脏位置,镀着太阳金色的光。

  宛若你被神祝福着,再把你带回这条街道,带回这里。

  “请在你选择结束,你的使命的那一刻,回到这里,将它亲手还给我。源氏,希望那个时候,自由的灵雀愿意为我而留下。”

  “Please.”

  麦克雷十指紧扣住源氏胸前小小的十字架,低头虔诚地祈祷。祈祷着爱人的归来,他将会在那条街道的尽头,就在那里无数次祈祷,直到他迎着法国的阳光走回他身旁。

  源氏眼底稀碎的光芒,零星半点轻轻撒在麦克雷发间。

  开车送源氏回去的路上,麦克雷一直在叮嘱着源氏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什么困难就联系他,哪一天一切都结束了一定要回来,平平安安地。

  眼前的法国巴黎街景折射在昏黄的阳光之下,是留在源氏眼里最深的印象。转过头看着麦克雷的侧脸,永远记住这个自己爱着的人。

  这一幕,很久很久以后的源氏依旧记得那样的感受。

  最后一个属于法国,属于巴黎,属于你的夜晚。

  公寓的楼底,源氏背对麦克雷,松开他渴望的温热手掌,独自向楼上走去。

  麦克雷直到目送着源氏的发带消失在法国黄昏下的公寓楼道拐角,像之前一样,点燃一支雪茄,站在他的楼下,默然回想着所有。

  仿佛时间静止,他未曾变过,他也未曾离开,还停留在直布罗陀的星空之下。

  一如我那样了解你,源氏。麦克雷自顾自地微笑。

  匆忙的脚步声传来,上一次后悔未曾挽留的人,这一次终于抓住了星海之下他曾错过的,永伴他身边的光芒。

  源氏匆匆跑下来,死死抱住麦克雷,十字架贴着麦克雷的心口,心跳的声音伴随着最后的一吻,最后属于彼此的一刻。

  只是两个相爱的人,终会有重归的一刻。

  这次的他不会再错过。

  “等我。”

  还像一个渴望一切的孩子。麦克雷抬眼遥遥看着天边冲破无尽云海的光,缓缓而有力地环住源氏。

  “我会的。”

  源氏离开的时候,正是法国天晴的时候。

  送源氏走的人只有艾米丽。莉娜并不知道源氏马上要走的事情,和她的老友们喝着下午茶。艾米丽知道源氏的性格,她也从不喝下午茶。

  “一路上小心,有什么事尽管来巴黎找我们就是。”

  源氏拎着背包,向艾米丽微微地点着头,转头看是时候该去登机。

  “等等源氏,”想着艾米丽还是不忍心,“真的不,再和杰西说些什么?”

  “不了,该说的都已经告诉他了。”

  看着源氏说的很果断,艾米丽也知道,他们两个人从来都没变过。没有再挽留,目送着他向前离去。

  一路顺风。艾米丽站在人群中望着那个逐渐远去人群的背影,心里无声地说着,与此同时的麦克雷望着远方升上云层的一丝光点,浅笑一声,祝福一般地举起手中的酒杯。

  他这一走就是四年。

  四年他经历了很多,除却和兄长化解矛盾,也在全世界寻找和清除岛田家族的余孽。这是他逃不掉的使命。

  这条路也走的艰难,多少次他在枪火中拼死,多少次险险躲进黑暗,多少次几乎快到强弩之末。

  每到这种时候,都会摸向自己颈间的十字架项链,都会再想起另一个人的等待,都会再勇敢举起刀刃直面黑暗。

  偶尔,或者是看到伊利奥斯的日落,或者是看到迪拜的烟火,或者是偶然回到已经长久未去的京都看到繁华的夜樱,源氏总会打个电话过去,听麦克雷的声音。

  在简单熟悉的寒暄过后有默契地什么都不说,只听着彼此的呼吸。

  在这种时候,源氏总能想起曾在埃菲尔铁塔下,深刻地感受过这温热的气息。

  他们的沉默,他们知道,这是他们之间最佳的气氛,一辈子都让人不想打扰。

  一切的尽头结束在艾兴瓦尔德,源氏处理了最后一个目标,长长舒了一口气,岛田家做过太多错事,希望他做的这一切,算是微薄的偿还。

  在这里他碰到了恰巧来德国处理事情的安娜。这是许多年后的安娜也在感慨,似乎时光荏苒,一切终于结束。

  “嘿忍者——原谅我习惯了这么称呼你。久违了朋友。”

  安娜坐在艾兴瓦尔德的阳光下,闲适地喝着下午茶,对着源氏的方向举起茶杯,“回头替我向莉娜和艾米丽带个问好,顺带谢谢莉娜时常会寄些红茶来,噢,还有那个牛仔。一路顺风。”

  我的荣幸之至。源氏想着是时候该去履行诺言。

  长久过后再又回到法国。似乎世界千变万化,记忆里的法国巴黎也依旧没变过,依旧是他走时的那样,还有阳光洒下,还有微风拥抱。

  而归来的人呢。源氏低头看看自己,无奈的微笑,希望伤痕结痂的自己,他依旧没有忘记。

  这条街道依旧。源氏记得这里的尽头就是麦克雷的公寓,或许一切都未曾变过,他也未曾离开。

  “噢!Bonjour(你好)!”

  倚在街角橱窗上的人似乎是看到故人,摘下帽子是一句标准的法语你好,虽说还带着一丝丝美国人的腔调。源氏并不惊讶,摘下面罩看着互相。

  遥远巴黎圣母院的钟声敲响,白鸽飞上。

  “那么,我的项链?”

  麦克雷丢掉快要抽完的雪茄,又戴上自己帽子,压着帽檐含笑看着源氏。源氏的脸上不过又多了几分成熟,老天保佑这还是他爱着的人。

  源氏装作后知后觉,轻轻摘下,亲手再戴到麦克雷脖颈间。

  “一切如旧。”

  麦克雷微笑,摩挲着颈间项链还带着熟悉的温度。源氏轻轻地靠近。

  “那么,自由的灵雀,愿意在这里,和我一起吗?”

  这条街道的尽头将是你亘古不变的避风港,而他将是你亘古不变的伴侣。

  “Would you?”

  愿在短暂的岁月里,弥补我们一生错过的所有记忆。

  源氏轻而浅地微笑了。背包里属于他的十字架项链还依旧带有它原本的光芒,风雪洗礼,岁月如风逝去。

  兜兜转转地,再回到这里。

  I do.

  这条街道将永远留有他们的故事,像童话被人铭记。

  宛若一生已经老去。

  “When I'm with you,I heard it,my heart singing.”

  ————————————【END】

  我说我每天都想法一览

  然后每天都在想让他俩谈个恋爱咋这难

  感谢每个点进来的旁友忍受我的死矫情

  评论点心都好哒

  给各位笔芯

【麦源】French Street法国街道[上]

  麦源环游世界二弹(滚

  人物暴雪,OOC我的,含微量到不能再微的寡猎,因为太少就不加Tag了,Sorry

  嗯对还不仅分了上下而且死矫情(...说我自己)

  哪里来的想法我也忘了,但莫名觉得调调不错,断断续续地也就码出来了,还贼啰嗦

  第二次发lof麦源,依旧紧张,屁股新手小白,有bug还请指出来

  上.夜餐
 
  我走在法国街道。
 
  遇到一个美国佬。

 
 
  源氏下飞机的时候,巴黎还刚刚是一天的清晨,是一切刚开始的时候。

  微微摩挲自己长长的发带,半机械的忍者还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迎面而来的短发女生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走来,身上总带着若隐若现的蓝光。

  她手上还拿着自己的早餐,咖啡纸杯上带着些许水珠,名叫莉娜·奥克斯顿的女孩利落地三两口解决了夹着芝士的牛角包,似乎因为是熟人,不需要太多的寒暄和架子。

  “非常感谢你能来亲爱的,艾米丽的生日快到了,我原本还希望能趁这次机会,召过来以前的那群老家伙一起聚一聚,可惜现在温斯顿还在任务的研究中,大家都在全世界各地忙碌。。。过几天莫里森长官或许会和莱耶斯长官一起!”

  源氏安静地听着莉娜非常高兴地跟自己讲着。知道现在她和拉克瓦小姐一起生活在巴黎,虽说不像伦敦那样熟悉,却也深深地喜欢法国的风情万种云云。

  源氏一直都是很温和的模样,仔细聆听着。

  “我也只是途径了巴黎,想着你邀请了就马马虎虎地过来了。有些莽撞真是,很失礼了。”

  源氏是办完事情原先想返回尼泊尔的时候接到了莉娜的邀请,想着反正都要经过巴黎,很久没见这个朋友了。

  “没事,唔还有好几天呢,你似乎忙了好一阵子了,闲下来几天休息一下也好的呀。你是人又不是真的智械。”莉娜一口把咖啡喝完,源氏见状微微摇头。

  莉娜还是没变,热情开朗的英国姑娘。

  源氏抬头环顾四周。他只在禅雅塔收藏的书中,曾看过这个城市的历史,如今亲身踏在这片土地,看到眼前的莉娜才明白。

  每个人来到巴黎,都会浪漫地离开这里。

  “先带你去见见艾米丽也许。”

  莉娜伸手叫了路边的的士。源氏坐在后座默默看着窗外巴黎的古典浪漫,莉娜在副驾驶百无聊赖玩着手机,低头时不时小声交谈什么。

  “你们一直住在这里。”

  莉娜抬头看着快到了目的地,转头冲着源氏,“值得一提,麦克雷先生三个月前从美国66号公路附近搬来了巴黎。虽然一直不知道原因,不过方便了我喝下午茶找人陪。艾米丽一直都不喜欢英国红茶,无论我劝她多久。”

   麦克雷。源氏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一顿,那个嚣张的红披风似乎就在眼前闪现,那个时候的麦克雷一如往日一样风流,绅士又浪漫地会对过路的每个人压下帽檐,问候一句早安或者晚安。

  他的雪茄味道,柔柔缓缓地缠住一个人的心脏。

  “很久都没聚过了,改天约出来一起吃个饭好了~哦对了一直都忘了问你,在你们日本应该叫你什么,源氏君?源氏桑?唔。。总记不住。”

  什么都很热情。源氏叹口气无奈地摇头,莉娜赌气地皱皱眉头,“唉,法语也好难,日语也好难。真希望温斯顿什么时候也能给我个语言翻译系统!”

  在莉娜的吵吵闹闹中的士到达了巴黎莉娜和艾米丽的家。值得一提路上遇到了许多闻名世界的景点,惊喜的是似乎这里离埃菲尔铁塔不远。

  源氏想着晚上这里说不定有烟花,应该很美吧。

  “埃菲尔一定要和爱的人一起去才行哦。”

  莉娜调皮的声音响在耳边,下意识地反应回头甚至习惯性抓住自己的手里剑,却发现只是一道蓝光一闪。莉娜还是站在小公寓的门口,手上甩着钥匙玩味地笑。

  公寓连接着长长的单行道,古典的欧式,莉娜一个小小的俏皮眨眼,“所以我和艾米丽住在这里啊!Welcome~”

  门内淡蓝皮肤的高挑女士早就站在门前安静地等候。风情万种的法国女人穿着及地的黑色长裙,勾勒着身体圆润的曲线,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踩在玫瑰花瓣上,顺长的马尾倚在腰间是致命诱惑。
 
  这是源氏很熟悉的,这个厉害的狙击手在私底下非常迷人浪漫。

  两个浪漫的人就这样生活在一起,生活在世界上最浪漫的城市。

  源氏的手掌按在心口,礼貌地冲着女士行礼,“别来无恙,拉克瓦小姐。”

  “别来无恙。”艾米丽抬头看着源氏早已取下面罩的脸,一如当年一样带着破碎的痕迹,甚至略带了一丝淡漠,不知道是不是太多年过去,如今他似乎更加成熟,“有机会的话,和麦克雷一起,能一起好好地聚一下。很久没见了。”

  莉娜始终站在门边灿烂地微笑着,时不时摸着自己短短的头发,时光穿梭器上的蓝光里折射着美好的光景。

  就这样源氏在两位女士的家里被留下喝了杯咖啡,算是继未到场的麦克雷之后的,第二个远道而来的招待。虽然源氏的自身条件是不允许喝的,但是为了尽量的不失礼,微微地抿几口,也和两位女士聊了一下近况。

  “非常抱歉源氏。我以为家里会有红茶的没想到艾米丽实在不喜欢就全丢掉了,只有咖啡。如果身体哪里不对的话我会马上帮你联系齐格勒博士的。”莉娜挠着头解释着,艾米丽摸摸自己的长发,不予反驳。

  “不不不没关系,还不至于。”

  说着也是天色晚了。

  “麦克雷住在这条单行道的尽头。”在源氏准备离开的时候,艾米丽倚在门边,看着来回忙忙碌碌地努力做家务,努力想要求得原谅的莉娜,没由头地说着,“你也可以去看看他。这么多年他也很久没见你了。过几天我的生日,也还会有人来,在巴黎能办个Brunch和晚上的Party。”

  “源氏,你能放下自己内心就好了。”

  源氏始终没说话。艾米丽一向看事情清楚果断,源氏也没打算隐瞒什么,只是闷声点着头。

  长长的发带勾住自己的有些无措的手掌,源氏提着箱子,“谢谢你,拉克瓦小姐。晚安。”

  走出小公寓的时候,源氏不由得还是望着远处单行道无声无尽的尽头。像是想起什么,心口微微一皱,他再又无奈离去。

  巴黎早已经入夜,灯火璀璨的中央,源氏也落寞地,把自己孤独地留在了以往。

 
 
  认识麦克雷的时候,他刚被守望先锋救起,甚至还处于一切机体的一个融合期和适应期。

  只记得自己在正式被守望分配过后,抱着自己不多的私人物品,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他忽然被身后的人轻轻地拍了下肩膀。

  “Howdy,新来的?以后就是同事了。晚安。”

  压着帽檐刚好能看到他的脸。那个时候他还年轻,脸庞还很柔和,似乎没有太多事情烦恼,每一天都很自由。身上淡淡的雪茄味道配合着轻柔环绕的气息,那个时候的麦克雷先生。

  后来和麦克雷作为同事,每一天都会在麦克雷开枪的时候默默地举刀保护,而麦克雷也会默契地配合着。

  源氏同意被守望救起的唯一一个原因,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亲手毁掉岛田家族。

  可惜那个时候,还差了很远很远。

  源氏摸着自己的龙一文字无声地叹气。他背后的麦克雷默默地看在眼底,掐灭了手上的雪茄。
 
  “亲爱的。别总那么消沉,走,请你喝酒。”

  远处的齐格勒总有很灵的耳朵,在她掏出小手枪之前麦克雷已经笑嘻嘻跑远了。

  源氏回头看着。齐格勒气势汹汹地举着枪冲着麦克雷打。以前的麦克雷总是孩子心性,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吊儿郎当无忧无虑。

  真希望,你能一直这样快乐啊,这样上扬明亮的笑容。

  源氏看着直布罗陀的夕阳下,麦克雷奔跑着的身影和嚣张上扬的笑容,知道自己内心里也被感染,觉得似乎很满足,能有这么美好的一幕,齐格勒博士还年轻美丽,他还无忧无虑。

  虽然他终归要离开这里。

 
  第二天莉娜来电话, 说是麦克雷预定了米其林二星的餐馆,带上源氏中午一起先聚一餐。

  源氏本就睡得浅,时差却还没有倒过来,现在又被一个电话闹醒,站在公寓房间的窗前,看着巴黎的新一天到来。

  说到麦克雷,在他离开守望先锋后他再也没见过麦克雷。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还像不像以前那样,浪漫又绅士地对过路的人压下帽檐,问候早安呢。

  早起时候禅雅塔规定的早课不能忘记,源氏静心坐下来冥想。冥想的过程里总会想起许许多多的事情,也有日日夜夜都曾想过的事情,包括兄长,家族,很多很多过往。

  只是忽然又看到他的脸。源氏一惊,猛地一颤,回过神来又只是一场虚无。

  也不知道去哪里,网络搜索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适合去的地方。锁好公寓源氏自顾自地想出去逛逛散心。

  这是巴黎每个昏暗的街角。半机械的忍者手里捧着的牛皮纸袋里装着莉娜半路上来电话拜托的法棍,似乎街道上咖啡的气息让快要入冬的巴黎退却几分寒意。

  半夜下过雨,雨停后湿润的空气和阴天昏暗笼罩着清晨还潮湿着的建筑,湿淋淋地洒在这条路上。

  走走停停,白鸽的羽毛懒洋洋飘落,风铃下是一首简单的歌。

  他就这么不经意出现在眼前。

  虽然他觉得不可思议太凑巧,源氏也不由得愣在原地。

  坐在身后小酒馆的橱窗后,麦克雷的手里还拿着一份时报,举起酒杯小口的喝着。眉眼沧桑了太多,不知道经历过怎样的变故,深沉地让人想伸手细细抚摸,直到他心里不会再难过。还带着那顶熟悉的帽子,还披着熟悉的红色披风,宛若他一如当初。

  源氏现在就这么站在橱窗的一角,背对着他的一个小小的念想,凉风扬起他的发带,轻柔地抚在玻璃上,想要遮住麦克雷的一方视线。

  尽量装作没有看到他,源氏抱着面包纸袋的手不由得收紧,撒谎一样装作通话状态,匆匆从橱窗走过。麦克雷抬头的不经意间就看到的这幅场面,迟迟地认出熟悉的发带,恍惚伸手一瞬间才发现之间还隔着一层层薄薄的,无法逾越的距离。

  任由他走远,像以往一样。

  麦克雷匆匆跑出酒馆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没关系,还会见你,还会见你。压着自己心口的麦克雷一直安慰着自己,与源氏相反方向走,每走一步都多出一半的记忆。

 
  什么时候开始起,会觉得对这个人,有那样异样的情绪。

  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关于一些平常毫无逻辑的理由。大概是某次任务他会守在腿部被炸弹破坏的他面前开枪,又或者某次任务失败会在他耳边开着若有若无的玩笑来安慰他。

  或许更多相同的,是无数个午夜,在无数个他渴望复仇而夜夜难眠的午夜,和他没有约定地坐在屋顶,吹着冷风数着稀薄的星辰,聊着无关紧要和鸡毛蒜皮。

  这真的是个自由的人。源氏总这样想,麦克雷给他所有的印象里,最直接的想法。麦克雷没有太大的梦想,没有过多的要求。

  “甜心,别老愁眉苦脸。你是人又不是真的智械,你该多笑笑,”麦克雷那晚就是这么坐在他身边,盯着直布罗陀的夜空自顾自说着,“你这张脸,最适合笑,你要知道。”

  那个时候的源氏很需要被开解。原以为自己已经死去却又被救起,新生的生命还依旧伴随着没办法抹去的记忆,无论多久都难以释怀。取下面罩,呼吸着新鲜空气,他淡淡开口,“怎么能够释怀呢。”

  麦克雷笑着没有说话。只是第二天源氏在自己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小礼物盒子。被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的细腻包装,然而拆开是麦克雷的东西。奇怪又没有人知道生日。

  不知道拜托了谁呢。拆开看是一条银灰的项链,挂着一个小小的十字架,配的一张龙飞凤舞鬼画符一样的纸条。

  “偶尔祈祷一下,说不定真的有一天实现了呢亲爱的。”

 
  源氏当然还收着,只是不常戴,一来他不信教,二来的确也没有想过这条项链真的会有什么作用,直到他走的时候有想过的无数种可能,都没起任何作用。

  路过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教堂,陈旧的在街道的一角。源氏曾记得,自己在离开守望的时候,前一夜窝在房间里,手里紧紧攥着十字架,似乎慌里慌张地想要挽回。

  但的确哪里对自己已经没有意义了。

  听到有敲门的声音,闷声一下一下地不耐烦,源氏一下就知道是什么人。

  说好只点牛奶,麦克雷喝的烂醉,浑身的酒气,直到站到他门口才放弃雪茄,糊里糊涂就往地下一扔,声音也含糊不清,眼神却清亮,死死盯着他,“那个,明天要,走了吗?”

  是的。源氏点头算作回答。眼前的麦克雷似乎没有太难过,表情似乎落寞了一瞬间,但又爽朗地大笑,“真可惜!没能好好请你喝次酒!下次吧,晚安!”

  不明不白地,麦克雷从没有这么狼狈地,跌跌撞撞地冲回自己房间。只是源氏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许久,望着麦克雷跑走的方向。

  转身背对着门的时候,取下面罩的脸庞上还留着这些干涸的泪痕,很久都没能擦去。

  “我祈祷了,也没有人帮我。”淡淡地这么两句说给自己听,源氏把项链收好,想着还是丢进了背包。

  再也没拿出来过。

  第二天凌晨,他孤身离去。

  麦克雷站在小教堂的另一端,他是美国人,从小看惯了死局帮每天的你死我活,所以常有十字架伴身,只是他的祈祷也很少,宁愿相信每一条路都安排好。

  有什么资格安慰你呢,连我也需要被你安慰。

  是时候需要去等待女士了。麦克雷笑着低下头,虔诚地画了一个十字在胸口,点了一根烟就走。

  “喂源氏你在哪里啊?我来接你过去。定位啦不用担心~明天莫里森指挥官先来,已经通话好了~”莉娜在电话里吵吵闹闹,源氏只回头看了一眼教堂,捏了捏口袋里的十字架。

  哪怕一次也好。

  挂断电话的源氏腾出手,小小地画了一个十字。

  不知道你听见没有。

 
  想不到还是不尴不尬地,终究还是要面对。

  “Cheers love!”源氏还是率先先为莉娜和艾米丽开车门,还没开完就看莉娜唰地一下蓝光一闪跃了出去。

  莉娜最兴奋地先和麦克雷问候。艾米丽依旧优雅地站在后面点头问好。这些都习以为常,唯一的不为常只有因为,今天源氏在场。

  “很久没见。”源氏想着最起码的寒暄还是要有。麦克雷低头浅笑,他与以前并无一二变化,好在还是他,“嗯,很久没见。”

  “亲爱的。。。一切还都好吧?”

  我今天,其实早就见过你。

  不过没有人说出来就是了。只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一些莫名想要得到认可的秘密。

  莉娜大条,拉着艾米丽兴冲冲往里走,麦克雷和源氏跟在女士的身后。这对于麦克雷是习惯,对于东方人的源氏,像不服输一样地想要让麦克雷知道自己可以做得很好一样,也跟着该做就做。

  为两位女士拉开椅子,垫好餐布。源氏回头是麦克雷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冲源氏递了个邀请的眼神。

  “特殊服务,给这位先生。”

  喂。源氏压抑住自己想要回头遮住两位女士眼睛的冲动,又不忍心不给麦克雷台阶,一秒内思来想去最后如临大敌一样坐下。

  麦克雷始终保持一点浅笑。伸手环过源氏的身体,为他细心地铺好餐布,甚至还伸手,轻轻地帮源氏取下面罩。

  他的脸庞,温热的气息就在手边。

  “倒还挺上台面,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收敛?你以前可没这么绅士啊,美国人。”

  艾米丽不屑一顾的风凉话,麦克雷当然清楚这只是玩笑,不予质疑地,“因为是远道而来的我的朋友,我的特殊表现当然要留给他了。”

  以防有人不解风情以及照顾源氏,艾米丽做主点完菜。麦克雷细心地为源氏打理好开胃菜,切好餐前甜点的小面包放在他的盘里。

  “哇谢谢。。。”源氏原本因为不知名的尴尬盯着某处的挂画在看着,可能因为是曾经不辞而别的一点点没来由的愧疚,或者是因为一些别的,回过神来麦克雷已经都摆好了所有的时候才更加显得尴尬。

  “莉娜,主菜上来再开酒,没得商量,想喝也不行。”艾米丽一面拦着试图开红酒的莉娜一面和她递着眼神,莉娜很懂。默默比了一个小小的手势,艾米丽嫣然一笑,手顺着莉娜的腰线轻柔勾勒着。

  一边很羞涩,一边又太奔放。

  “因为是很久以前说好的,所以源氏,晚上会单独请你一餐。”麦克雷由不过莉娜,自顾自拿过红酒来开,正好也上了主菜,他率先将酒倒进了源氏的酒杯。

  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还像以前一样。眼睛是不会骗人的,麦克雷知道,那双眼睛没有变过,能有一瞬间,他眼里的世界会只有他一个人。

  麦克雷微微拉下帽檐。源氏背部僵直,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

  “补偿你上一次,欠我的一杯酒。”

  还有一个吻才对。

 

  吃法餐的次数也只有一两次,也只是因为任务原因,印象因为年数也多了也淡了,但唯独这个正午的那一餐,源氏记得非常清楚,食物很精致,他的气息始终环绕。

  雪茄和红酒,昏黄灯光下刀叉相映。艾米丽和莉娜一直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着,麦克雷细心地听,偶尔岔一句,顺带帮源氏切块牛肉,怕源氏胃部或者机甲有问题,不敢让他多喝酒,所以也会给他倒些苏打水。

  这个餐厅还有钢琴弹奏,配合着艾米丽和莉娜柔和的交谈声,源氏也会有淡淡的笑容,非常舒服。

  不由得微微偏头看麦克雷的脸。小小的一侧在他眼旁,是麦克雷举起酒杯,注意到源氏的视线也只是上扬了嘴角。

  源氏并不知道自己脸绯红,只理解为喝多了酒。

  结束了还算和谐的一餐,因为艾米丽自身开车的原因她并没有喝酒,所以带着莉娜想要先走。走时问了源氏需不需要带他一程回公寓,看他好像喝了很多的样子,齐格勒那边没关系吗。

  啊不用。少年时瞒着兄长早就喝惯了日本清酒,陈年的红酒太浓郁。源氏自身知道自己和进入餐馆时是没有任何异样的,除却他自己不知道的脸颊绯红。麦克雷拉过源氏,“我送他回去。没关系,再会女士们。”

  这次你要谢我。艾米丽冲麦克雷一个眼神,麦克雷微微一笑,不予质疑,目送艾米丽离开。

  “聊聊也是好的。”

  源氏和麦克雷就这么并肩走在街道上。若放在以往,可能就一如当初一样聊着无关紧要,如今却不知道有什么不同,一路无言。

  “上次。。。我是说,你走的那一次,”麦克雷知道源氏内敛的性格,所以不想让他不安,率先挑起话题,“之后都经历些什么呢?”

  “啊,还好,这几年都在尼泊尔和我师父一起。做了雇佣兵也在到处跑,都没关系的。”

  “这样啊,你成熟很多了。”

  “。。。谢谢。”

  之后一阵无言。麦克雷并不觉得多尴尬,和他一起并肩走着的源氏并不这样想。因为太多的原因,他甚至已经不知道怎么看麦克雷的脸。

  “怎么脸还那么红。”

  什么。麦克雷指指源氏的脸。这一下源氏懂了,摸一下还发现有些烫,一瞬间额窘迫又让他的脸更加开始红。

  再也不喝酒了,一点都不能。

  “能算作,这个是和你的第一个小约会吗?”

  恰巧路过埃菲尔铁塔,恰巧是和他。源氏想可能自己心里小小的愿望不知道被谁听见了,伸手推了他一把,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条街道,冗长地看不到头的法国街道,那里的尽头就是麦克雷的公寓。麦克雷微微浅笑,源氏鼓起了勇气,“为什么你要,搬来这里?”

  停下脚步。麦克雷转头盯着源氏,看着源氏脸颊的一分一毫,他的身体,他眼睛里的水汽。他犹豫地站在源氏的面前,停顿的一瞬间,伸手环抱住源氏。

  “为了等你。”

  等你,告诉我你心里所有的秘密。

  “晚上见了,我来接你。”轻轻压下帽檐,麦克雷看着源氏一步步走上公寓的楼梯,点了一支雪茄,站在他楼下,静静地数着源氏的脚步声,始终都规律地一步一步,雪茄燃尽的时候,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午安。”

  源氏匆匆下楼,一瞬间的勇气让他不允许自己有半点犹豫。他源氏从没有什么害怕的,即使是死亡到来自己的面前。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要犹豫于面对。

  可当自己走在那条街道上,他看见麦克雷进了公寓,亲眼看见麦克雷背对着他的那道大门缓缓地关闭。源氏知道自己迟了,一瞬间的勇气几乎所剩无几。

  你怎么这么没用。源氏压着自己的心口小声安慰着,没关系,还会见你,还会见你。

  还会见你。

  再多等你一下。

  源氏还是走回了自己的公寓,路过了一圈他没有看到的烟灰,好像烟雾缭绕跟随,他一步步地走上楼,一步一步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带进了他留下的一些气息,昏沉睡过去。
 

【法国街道·上,完】

  希望可以的话,评论和笔芯多多的来,或者有什么意见啊都是可以的。

  给各位旁友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