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湾北港

我住在东方之湾,走过北港之城。


76一生推


不定时出没,职业懒人,主OW和单机游戏,麦源向短篇聚集,经常吃吃邪教(X
贵安

【麦源】Gambler Cards纸牌之心[二]

首先这隔了多久我也忘了
然后手机lof上我查了无数种方法试了无数次都搞不起超链接
然后我在老家又没有电脑
【看[一]就戳Tag吧】sorry,回家了在电脑上弄弄
OOC,私设成山,感觉是个皮肤文,我自己瞎整
赌徒麦x黑爪源(当然也可能是其他黑恶势力)只不过还得后期
有打斗场面,我已经尽力让它们显得生动[...]有什么事实上的问题这个欢迎指错,我第一次写
我懒了这么久了我也不好意思
BGM1:Shape of my heart——Sting[麦克雷]
 

  【二】
  对于已经习惯于酒精的人来说,宿醉从来都不是值得用来逃避现实的方式。

  麦克雷醒过来后唯一的感受,是自己的大脑似乎已经被源氏用长刀切成了肉渣的感觉。听不清楚人说话,他趴在奥尔托克酒店餐厅的桌上没有力气,头都抬不起。

  天知道他早上糊里糊涂穿起来的衬衫和披风上为什么还留了口红印子,源氏皱皱眉就算没看见。

  至于怎么从房间走到这里来的,源氏依旧面不改色地嘴硬说自己原先并没有帮助麦克雷的这个打算。

  “但你还是做了。这里没别人会帮我。”麦克雷揉着太阳穴冲着他笑,源氏抱臂只是冷淡坐在他面前。

  麦克雷还来不及确认自己身上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过后只是在等待自己的爱心早餐(源氏随便给他点的)的时候他把昨天截的情报发回总部,果不其然是收到了莱耶斯嘲讽的回复。

  而且“神枪手是和哪个厉害的骚货上了床”这样的话公放在源氏面前,麦克雷满脸窘迫,生生地把反呛的话咽了回去。
 
  源氏因为机体的缘故并不需要早餐。伸手向麦克雷示意咖啡的时候麦克雷拒绝了,这种时候喝全世界不同种类的烂泥只会让他头更痛。

  “那么,岛田源氏先生,我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呢?”

  出于实在没力气思考的大脑,麦克雷妥协地一边撕面包一边开始低声下气。源氏盯着他,没好气地哼哼两声,低头继续看着自己的信息面板。

  “温斯顿把总路线标注发给我了。昨晚我们拿到了军火资料和侵入权限,目标人物已经清除,今天如果我们能顺利地截下军火,那么我们明天就能回总部。——其余的次要目标总部会派人清理。”

  那看来今天不会比昨天好到哪里去。麦克雷举举手表示自己投降。

  源氏抬头看着麦克雷的反应,原本不想再多说却又接了一句,语气连他自己都不曾熟悉,“在那之前不去把约会推掉吗?”

  你居然听到了。麦克雷皱皱眉,这样可不好啊小忍者。“无所谓了,一顿晚餐而已,估计没有机会了。至少我曾经渴望过一场轰动的爱情。”

  那看来是没有了,毕竟我不保证我能给你。源氏想着,却也没说出来。

  麦克雷摸摸自己的裤子口袋,也没有说话,他知道有些事源氏也不会说,他不说,他就不问。

 

  源氏始终都觉得昨晚在奥尔托克赌场全身而退不是一件好事,现在只是证实了这样的一个想法而已。因为当风尘仆仆地拉着麦克雷抵达拉斯维加斯东部车站的时候,趁着夜色看着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的一片守卫,源氏就懂了,潜入对于固若金汤战略来说,不是一个太好的决定。

  “莱耶斯一定是脑子有问题。”

  麦克雷和源氏就窝在附近的山坡上,麦克雷探头看了一眼过后,即使内心咬牙切齿,也依旧保持着自己随性的姿态,“就算再不怎么相信莫里森,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两个人就能算得上一个军队了。

  为什么要提指挥官。源氏稍稍计算了一下行动距离,回头厌恶地看了一眼一点都不怕被发现并且大发牢骚的麦克雷,以及估算了一下他有限的位移能力,源氏觉得莱耶斯一定是相当赞赏他的能力。

  真不知道该不该为此高兴,不信任自己的暗影守望指挥官似乎认可了他的能力,又给他丢了个大麻烦。

  “行了赌徒先生,停止你的鬼话连篇,要不要来赌一把玩玩看?”

  赌什么?我可没有赌注。

  麦克雷不怕死地开火点了支雪茄,他相信坐在这背靠的这个小土堆能把自己的烟气与敌人的视线隔离开,好在事实的确如此,不过是被风吹散而已。

  他们的计划是从东部一直要直出内华达,麦克雷转头看着源氏。

  身边蹲着的人也看着自己,即使是带着面甲,麦克雷也能感受到自己身上固定着某个人的视线。麦克雷雪茄的烟雾又开始萦绕在身旁,挥之不去。

  月光照在他们的脸颊。
 
  “好啊,来一把,赌些什么好呢?”

  源氏不是很在乎麦克雷牌桌上的规矩,挥挥手让麦克雷自己决定。麦克雷盯着源氏,源氏也盯着麦克雷,心照不宣地想着不允许他人知道的秘密。

  “赌我们能不能活着回去。”

  看似玩笑的话是源氏对着麦克雷说的,拿着手里剑有意无意地拨弄着脚边的杂草的时候。麦克雷挑挑眉,有意思,这样的赌局。

  你不一定会输呢。

  “好,看在新搭档的份上我让让你,我就赌不能。那么你想赌多少呢?”

  真是荒唐的不行。源氏想想,也不自主地笑出声。还真是难为麦克雷,“随你意吧,我身无分文,没得赌。”

  麦克雷挑挑眉,雪茄被摁灭在地上。麦克雷没多想,尽管这可能是个难得的机会,但麦克雷的确没有太仔细地打算。他那个时候脑子直,的确从未料想过以后。

  “一条命。”

  源氏笑笑,尽管麦克雷看不到。他悄然跃下山头,留麦克雷还停留在原地。雪茄残存的烟气随着源氏的脚步散开,黑色的身影带走的每一分一缕,麦克雷顺着直直看向远方。

  很多事情,你我都未曾互相了解,你可小心,这一局你可别输,我也别想赢。

 

  守车的部队都是经历过严苛的训练,这回接到的大单子更是让人绷紧神经。坐在驾驶座上的驾驶员伯恩已经灌下了第六杯咖啡。

  在我猝死之前,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吧,拉斯维加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伯恩烦躁地放下了杯子,夜色渐深导致的不安因素就是更加狭窄的视野。伯恩不得不再灌下一杯咖啡。

  “行了伙计,小心路上憋死。记得路上注意着点,护车的都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开好你该死的货车就行,你知道出了差错你会遭遇到什么的。祝你愉快,晚安,准备出发了。”

  来传达出发命令的人已经走远。伯恩倒吸一口气,这批军火是奥尔托克的心血,也是自己上级的心血,甚至还连接着东亚。一点差池都不能有,否则他不仅会被解雇,甚至会因此丧命也说不定。

  不过你们知不知道奥尔托克已经死了,或许知道,也只是把他当成工具?如同壁虎一样安静地趴在后面一辆车的车厢底的源氏独自在心里想着,手里剑不知不觉握紧在指间。

  让你死得瞑目,奥尔托克。

  货车和护车队伍终于上了路。源氏确定了一下目标数量,大型送货车一共有三辆,并且进行过军事强化;护车的队伍有八辆车,前后左右各两辆,都有过军事改良和强化。

  这不是个简单的事情。源氏活动活动筋骨,趁时间还够,发个信号给温斯顿随时待命准备远程的侵入控制,免得抢车时出现意外。

  至于麦克雷,随他去。

  源氏想或许就是动手的时候了。出了东部或许有人支援,就更麻烦了,越早越好。灵巧的忍者借着货车底盘的支撑,一跃向后方的货车,破窗进了驾驶室,先一步手里剑就进了驾驶员的咽喉。

  一旁的护车上的人开枪,同时也惊动了所有的枪声。源氏的肋差为他开辟出一条隔离所有枪林弹雨的通道,温斯顿的远程控制开始了车辆的侵入控制,保护着不让目标出现意外。

  源氏不停反弹,在不断反击甩出手里剑的同时接着跃回了中间的装载车辆。这个时候的源氏似乎嫌烦了,即使他认为他已经解决了右侧和右后方的护送人员,子弹的数量反增不减。

  “源氏,小心!路边埋伏了人!也是冲着军火来的!”

  温斯顿忙碌的声音传来,源氏的手里剑刚刚刺穿驾驶员的喉咙,忽然想到他丢下的搭档如今可能面临着,类似于忽然被偷袭子弹不够换闪光弹乱丢的情况,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样想麦克雷似乎有点不在时候,但的确,从20分钟前开始,麦克雷就不见了,一点踪影都没有。

  “源氏,麦克雷呢?”

  源氏正应接不暇,躲在驾驶室内,源氏的声音都粗了三分,“不知道去哪抽烟去了!”

  此时源氏就算肋差用得再怎么顺手,他身上还是被打了好几个孔。源氏的机体控制系统虽说为他关闭了被攻击部分的痛觉神经,但接着为他带来的负面影响就是行动敏捷性的下降。

  这两者的协调是安吉拉和温斯顿很苦恼的,也是托比昂始终不服气的。

  源氏直接破进伯恩的驾驶室的时候,伯恩似乎因为听到了枪声,早就准备好了一把手枪,对准了源氏的左肩一连好几枪。但或许是太慌乱的原因,也空了几枪。源氏知道大意了,手里剑刺穿的同时,忽然看到了他衣服上不大显眼的一个图腾,黑暗中的一下扎进源氏眼里。

  他一愣,那是一条神龙。

  窗外传来了不同频率的枪响,擦着源氏的脸庞径直射向他右侧埋伏的狙击手。源氏回过头,满是鲜血的面甲径直对上不远处的山坡上,麦克雷依旧抽着雪茄,左轮维和者的枪口正对源氏。

  “小心别输了。”

  当然了混蛋。源氏控制住方向盘,后方的车辆忽然开始变换车道,试图逼停源氏和温斯顿正在控制的三辆车。麦克雷的声响很大,山坡上埋伏着的人不断地开枪射击源氏和麦克雷,增援却也逐渐开始抵达。

  “源氏!报告情况!”温斯顿的声音显得急躁,在通讯器里传来,源氏也觉察到了不对,一面迎合着攻击一面冲着温斯顿大吼,“增援来了,似乎来自不同于奥尔托克的势力!”

  “行动超出范围,马上撤退!”

  “来都来了,”在温斯顿当机立断下达撤退命令的时候,麦克雷的声音突然不慌不忙地介入,源氏甚至还听到了他又点燃了一根雪茄时打火机开关的声音,“就解决完再走咯。”

  “杰西·麦克雷!这不是简单说说的事情!你的导师莱耶斯是怎么教导你的!你还有你的搭档!”

  温斯顿的声音更加显得暴躁,像是他马上就要摘下眼镜开始暴走。源氏偏头看着后视镜,一辆护送车辆忽然向自己靠近,恰到好处地护在自己车辆油箱的位置,麦克雷的脸出现在他的后视镜里。

  “说了别提莱耶斯,怪煞气氛的。我和他还有个赌约,赌完了就走。岛田源氏先生,请吧。”

  让人激动的邀请。源氏偏头看了一眼伯恩衣服上的图腾,认命一般,却不怒反笑。

  两个通讯器都被同时丢在了地上,源氏低头看了一眼,一脚踩下油门。

  这些事情,还是要我亲自来解决。

  “我准备好了。”

  面前公路上出现了大量的黑色轿车,麦克雷加速开到源氏车旁,开门把伯恩的尸体拖下来,一脚蹬上了源氏的货车,稳稳坐到副驾驶座上,仔细一看麦克雷本身也挺狼狈,身上也有中了两三个弹孔,不过都打在左手臂上。

  前方的车辆全部停下,拦在公路的中央,似乎还惊动了拉斯维加斯东部的警察,不过不是站在他们这边就是了,几乎等于腹背受敌。车窗摇下全是深邃的枪口,枪林弹雨里麦克雷的声音就在源氏耳边,快速地换弹,不断地向着远处射击,“往前开,我掩护你!”

  “。。。你疯了。”源氏沉默半晌后却又生气不起来。麦克雷转头看着源氏满是血迹的机甲,忽然噗嗤一笑,把雪茄从车窗丢了出去,一把搂住源氏的肩膀。

  “一条命,不亏。”

  一不做二不休,源氏一脚油门直直冲出去,猛的撞上了黑压压的车群。几乎无法阻拦,不停地碰撞,爆炸的声响就在身边。前方的车群似乎不受影响,依旧在不停地冲着车上人脑门的位置开枪。

  忽然身旁的麦克雷伸出手,一把握住方向盘,盖在源氏的手上,猛的向左一打,这时候的源氏才注意到,山坡的尽头,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峡谷。

  “麦克雷!你做什么!”

  本身重量以及附近车辆的不断碰撞,在这个不算太宽敞的公路上翻车几乎是不可躲避的事实。似乎被人打中了油箱,原本军事加固过的大厢货车,几乎不可控地跌入峡谷。

  源氏坠落失去意识之前,只感觉到似乎有人紧紧抱着自己,自己的面甲被解开,他凑紧自己的耳旁,热气不断地喷在脸上,那是他熟悉的声音。

  “你赢了。”

  紧接着,就再无意识。

 

  麦克雷在翻车爆炸之前就一把抱住了源氏。翻滚下山崖的确是个很新鲜的经历,但麦克雷唯一的感受就是全身的骨头都碎成了粉末一样,这辈子没经历过比这更可怕的疼痛。

  大概是终于感觉到了自己顺着山坡已经滑到了峡谷底部。幸亏不算一个太深的峡谷,麦克雷没注意身旁货车燃烧的残骸和火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源氏。

  很难保证他安然无恙,起码让他赢得赌局。

  确认了他面罩上的绿色依旧是他生命尚存的体现,麦克雷这才为爆炸后源氏的机体由衷地表示抱歉。解开他的面罩,麦克雷几乎感受不到自己左手的存在,此时也顾不得维和者在哪里,他只顾保护着源氏的身体。

  意识不清。

  凑近源氏的耳边,他的声音传进他的心脏。

  “You win.”

 

  温斯顿和安吉拉都站在医务室里。莫里森也在,只不过都听着莱耶斯正滔滔不绝脾气暴躁地教训着病床上瘫着的麦克雷。托比昂视若无睹,只进进出出地忙碌着里间源氏的机体修复。

  “亚洲小子的机甲是不是不要钱?!”莱耶斯几乎是指着麦克雷的鼻子,“军火截是截了,你们倒好,直接给老子撞没了!老子怎么就把你给捞出来了,你死在那不更好?跟亚洲小子赌了多少钱?啊?!不学些好学些这个?!。。。”

  据说是看源氏的车的移动轨迹不对,守望先锋稍早派出过一支小队,这一回是早就发来过任务路线的各种资料。料想到会是要坠崖,温斯顿的下下之策就是连带着另外两辆货车一起坠崖。

  守望先锋支援到达的时候,麦克雷始终都死死抱着源氏躺在峡谷底,他的左小臂被车辆爆炸时的火严重烧伤。安吉拉在努力过后得出结论,除了像源氏那样接上机械手臂,否则没有办法了。

  “行了加比,好歹是把该做的任务做完了。”莫里森回头看了一眼里间源氏的情况,无奈地劝莱耶斯消火,温斯顿也没有再因为之前麦克雷在通讯器里的话怪他太多,声音多沉了一分。

  “只是下次,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

  麦克雷尝试着抬手,在莱耶斯不断的责骂中熟悉着自己的新手臂。这才明白了源氏在那副冰冷机甲里究竟是怎样的感受,失去人类的触感,多可怕的事。

  他还不习惯,但不算打击太大,起码他活下来了,在守望先锋活下来就是一件万幸的事情。

  摸摸头上和身上,除了大腿摔骨折以外似乎其余的都被安吉拉解决好了。医学博士不断检查着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源氏在里面却始终无声无息,即使托比昂有说源氏的机甲修复很顺利。

  在床上躺了两天过后,麦克雷趁着安吉拉出去又出了支援,托比昂和温斯顿又开始进行新研究的空档,撑着柺自己想要走进里间。他也的确做到了,尽管这么点距离,他还是跌倒了一回,才缓缓打开了门。

  他似乎沉睡过去。床上的他似乎是因为经历过一遍同样的事情,所以反而无声无息。他的四肢被卸下进行着修复,而头部和躯干也被无数的管子连接。

  麦克雷安静地看着他。靠近他床边,缓缓地解开源氏的面甲。他这才好好地看源氏的脸,在峡谷的底部,还没来得及看清的脸。眉毛修长,面目上却遍布着陈旧伤痕,如他所想。

  你都经历过什么?麦克雷盯着源氏紧闭的双眼,轻轻地又为他把面甲带了回去,只是他这一次不像在峡谷的底部那样真实的感觉。麦克雷无奈地一笑。

  自作孽不可活不是吗。

  “欠你的,岛田源氏的,杰西·麦克雷,随时为你效劳。”

  等里间的门又咔哒一声关上,床上的人也始终没有动,只是声音微弱,带着些许的笑意。

  “该死的,麦克雷你这个疯子。”

  源氏缓缓睁眼,盯着天花板,想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他的眼神顺着他的离开的方向,微微地摇了摇头。

  “荣幸之至。”

 

  在麦克雷差不多康复的时候,源氏的修复工作也差不多结束了。但在源氏的检修彻底完成,并且去了训练场检验各项功能无误过后,他没有跟任何人说,兀自离开了守望先锋。

  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是麦克雷。只是当他推开源氏宿舍的门的时候,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麦克雷就站在门口,一声不吭。

  “这也无从找起。”莫里森看着被收拾得干净整洁的房间,惊讶之余也只有无奈,“温斯顿说从凌晨3点25分开始,源氏的通讯设备就已经失去联系轨迹。”

  麦克雷也没有强求,因为他知道在他的生命里一定会再遇见源氏,原因很简单。

  麦克雷没多想,闭上眼睛。
 
  那一晚他独自一人在自己的房间里喝了很多啤酒,却没有醉,他始终都知道有一天,迟早会有一天。

  麦克雷抬头看向窗外,明月之下他看不到遥远的灯光,手上的黑色方块K似乎就是源氏的灵魂,始终相伴。

  我得还给你。麦克雷无力地躺在床上,手中的纸牌渐渐模糊。

  “我的赌注,岛田源氏,祝你今晚有个好梦。”

  它能在这里很久很久,直到麦克雷能凑出一副21点,赢过源氏。不过这应该不大可能了,对吧源氏?夜幕里的守望总部也依旧不得安宁,麦克雷知道,或许也是自己上路的时候。

   ——————————【纸牌之心·二,完】

BGM2:Shape——Sugababes
搭配BGM更佳
都感觉没脸加Tag[...]
欢迎指错评论点心
就看着玩,爱你们哟

【麦源】Gambler Cards纸牌之心[一]

人物暴雪OOC是我,无视题目的不搭调,灵感来自麦克雷赌徒皮肤和Sting的Shape of my heart
嗨呀这里北港
原先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才发现我初中一直是听的Sugababes的改编版本,原版的是这个杀手不太冷里面的,然而就是存在收藏夹里始终都忘了看[...]
两版都很喜欢,刚好也能对上两个人
这是个小的三两回的坑吧大概,我预想的是这样,也不排除可能中途会不会有什么新想法之类的
一切纯属虚构,感谢每一个人点进来看的旁友,哪里不对或者不妥欢迎指出[笔芯]
BGM1:Sting—Shape of my heart[麦克雷]

  【一】
  有时候想想,这座城市偶尔会像极了一个人。

  拉斯维加斯闻名于世界,拥有独特的繁华和令世界疯狂的赌博文化。或许会充斥着纸醉金迷和隐藏在黑暗里的犯罪,这里就像地球上唯一的乐土,不受任何纷争的困扰,它始终辉煌在地球的那一端。

  像极了天堂,也像极了地狱。这是麦克雷第一次来到拉斯维加斯的感受。彼时的他还是死局帮里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神枪手。

  后来,这是守望先锋给他的任务地点。

  “嘿伙计,忍者先生,别太惊讶。”

  对于再一次和源氏搭档,麦克雷的反应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焦躁。在还不了解源氏的时候,麦克雷就曾对于即将和一个陌生的东方人一起进行任务,感到莫名的不安。

  这不是种族歧视,因为麦克雷总觉得在东方国家崛起之后,沉睡在那里的巨龙的后代们总让人感觉到不知名的危险,比如说极地科学家美,他每每看见美,即使是在炽热的夏季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寒意。

  并且,相比于各个方面无论是人品学识还是武器(“好吧,我承认。”麦克雷当然认命自己或许怕冷这件事)他往往都感觉自己反倒有些低人一等。虽然麦克雷他自己也曾让整个世界闻风丧胆,不过如果因为一些事情而惹怒美小姐,似乎不是明智的选择。

  再说源氏。好在当初和源氏第一次任务下来不咸不淡地,虽说都受了些小伤但总体源氏的办事效率还是很不错的,也挺值得信任,至少对于莱耶斯来说源氏比麦克雷这混账更值得信任。虽然源氏已经不像初来时浑身的戾气如同一只刺猬,还有基地里的指挥官们医生们同事们都同时在不同程度地开导着,但如今他依旧也或多或少地依旧在排斥着自己的机械身体和命运,对于源氏来说肯定是经历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挣扎和自我排斥。不过看他似乎一天一天慢慢在走出困住自己的梦魇,这给了麦克雷很大的印象改观。

  直到后来的麦克雷才觉得,和源氏正儿八经好好地交个朋友似乎也挺好的。当然源氏是不是这么认为的就不得而知了。

  “又见面了,牛仔。”

  源氏微微地点头示意问好。即使是夹杂着些许经过发声帮助仪器的电音,麦克雷也总觉得,这个人的声音配着安吉拉·齐格勒给他新造的这个身体,很难不浮想联翩。

  不知道美小姐如果穿的不是厚厚的姑且算作羽绒服的那一身,而是一身修身长裙的话会不会很性感呢。

  反正麦克雷以为,源氏以前一定就是这样的。

  对于麦克雷来说,源氏这个人的秘密有太多,多到免不了地引起他的注意。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麦克雷总好奇这件事情,他的以前曾经美好,还是现在已经破碎。

  收回自己打量着源氏背影的眼神,隐藏起来不合时宜的想法,开始着手任务的准备工作。彼时的麦克雷还年轻气盛。

  后来的麦克雷在回想起来的时候,总会抬头看看这座城,像极了一个人。

 

  这个任务的指定地点是位于拉斯维加斯的一家近年来名气大涨的酒店。麦克雷在开车到达的时候,抬头看着金碧辉煌的奥尔托克大酒店,不自主冲着喷水池上小天使白净的屁股,吹了个不那么连贯的口哨。

  拉斯维加斯的大陆之下往往隐藏着更吸引人的秘密。麦克雷很清楚的知道,隐藏在奥尔托克之下的一定都会是像每个赌场一样的,拥有3000台老虎机以及数不胜数的赌桌,每一张桌子上的Black Jack决定了无数赌徒的命运,或是走向天堂,或是坠入地狱。

  那是在他还在死局帮的时候就看到过无数次的景象。麦克雷转头看着副驾驶座上一直盯着外面夜景的源氏,无声地在心里琢磨。可能作为被家族束缚着翅膀的灵雀小少爷,最大的赌局或许只是街机厅里的某场游戏比赛?说不定。

  “嘿,别这么严肃。。。我是说真的!这里可是世界赌城!光开个房不表示一下尊重,多浪费!”

  你以为我想和你开,没你我光在车里等多省时省力省钱。你好闹。不过源氏想想还是没这么说。

  在再三拒绝了麦克雷想要一夜暴富的念头过后,源氏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地放弃了试图在车里等待的念头,撑在酒店前台说着“Check in”。最后在麦克雷开始摸雪茄想要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时候,源氏把手上的房卡当作手里剑,直指麦克雷咽喉。

  对于他来说,新机体为他带来了强大的能力,任何东西都可以在他手上,成为武器。

  “。。。我不管你干什么。反正我也要进去,但对我来说比起老虎机和开房,任务目标更重要。”源氏收回手,麦克雷顿了一下,耸耸肩接着去摸雪茄。

  不过能开个房还挺不错。麦克雷想着点了火。

  不出所料,入夜后的奥尔托克地下就是赌徒们的天堂。盛大的聚众赌博狂欢夹杂着酒精和大麻,钞票夹在俄罗斯轮盘的指针之下,而在这里,隐藏着堪称全球最大的跨国军火走私交易头目,非法走私上百亿的军火,贩卖到世界各地,跟许多国际争端有不可推脱的直接关系,同样也包含着世界各地不断的智械战争。就在守望先锋拿到的资料里,莫里森和温斯顿已经确定了这样大的人物,就是奥尔托克的老板。

  而源氏和麦克雷的任务不仅仅是解决人物目标,其次还要截下线人和军火,彻底断了这条路。

  “几乎就像是末日临近。”麦克雷倚在地下赌场的门口,叼着雪茄看着里面的觥筹交错,钞票的臭味他一向渴望又厌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忽然这么喜欢回忆,死局帮里这样的气味比比皆是,混着枪口上的烟火味,总让人心里膈应着,生生睡不着。

  回忆真是伤神。

  “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行动,忍者?”

  源氏就站在他旁边。他们都隐在黑暗里,淡然看着里面万千景象。稍稍活动了一下手指,想了一下源氏偏头向着麦克雷,“你在外面掩护我。我去解决人,找到资料我会发给你的,到时候你马上去截情报。”

  源氏停顿一下,麦克雷知道或许他在考虑其他的,或者还会有其他的步骤。然而他看不到源氏皱起眉头的样子,以及他最后像是妥协的表情。

  “别赔太多进去,别陷太深,赌博毕竟不好。莱耶斯指挥官会杀了你的。”

  噢,在担心我吗亲爱的?麦克雷不自主地一声轻笑,“知道了知道了,我放弃那个该死的一夜暴富好吧?别在这跟我提莱耶斯,总感觉像在咒我。”

  源氏的表情他看不到,不过麦克雷想或许源氏又严肃地皱起了好看的眉。

  源氏隐进了人群里。麦克雷很清楚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吸引人群的视线给源氏打掩护,不过这正合他意,他许久没再经历过这些事情,有时候想想也有点手痒。

  赌桌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形形色色的人,有男有女,在金碧辉煌里无声地蒸发着生命,麦克雷依旧吹着他不连贯的口哨,换好筹码,思索一下向着其中一个方向走去。

  就在这吧,他出来可刚巧能够看到。

  “晚好!女士们先生们!”

  源氏始终保持自己行动的无声。在黑暗里潜入了赌场的内部,冗长的走廊里脚步声不断,对讲机和警卫员的声音始终低低地此起彼伏。源氏靠着自己机体的附墙帮助装置,趴在走廊的顶部等待着面前的一小队警卫员走过。

  要尽快速战速决,不能扔麦克雷一个人在外面,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源氏迅速地在走廊里行进,适当时停留在靠墙角的位置,听着远处警卫员的大致声音方向,确定着人数。

  刺杀不能暴露任何行动轨迹。这是莫里森在任务开始前特别嘱咐源氏的事情。源氏斟酌了一下还是收起了飞镖,屏住呼吸等着对面的那队警队员离开。

  里面的交谈声几乎是近在咫尺。源氏掏出手里剑隐在墙角,静静地等待着。忍者的特性是出奇的耐心,此刻的源氏却似乎显得有些许焦躁。原因大概是他在微微地估计着麦克雷在外面挥霍了多少,不想帮他收拾烂摊子给莱耶斯看。

 

  办公室内。奥尔托克·巴克斯顿先生——奥尔托克大酒店的老板和地下赌场的总负责人——正在和面前的秘书交代着关于军火交易的细节。因为所涉及范围的重要性,奥尔托克的文书也是安排了亲族中最直属的一层关系,可以说,保护自己的命的最好方法,就是把自己的命和别人的命拴在一起。

  “名单的前列运往俄罗斯,后列运往尼泊尔。接应人都在老地方,暗号不要忘记,噢还有,各个部分分装的大麻,对上暗号和情报后一并给他们,当作跑腿的酬劳。”

  伯尼托·巴克斯顿,也就是秘书先生,拿过名单和流程,似乎一切都已经轻车熟路,准备着就告辞了。出门拐角直到奥尔托克的门已经看不到了的时候,源氏猛地从屋顶跃下,一把扑向伯尼托克,手里的飞镖命中的一瞬间他便倒地,来不及任何一声呼喊,手里的文件轻而巧地落入源氏手心。

  源氏轻而快地将尸体拖进走廊的角落,至少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的位置,一旁虚掩着的门里奥尔托克仍旧低着头处理着办公桌上的文件。源氏回头看看四周,四下确认没人,巡逻的警卫员还没回来。

  门被敲响,却是伯尼托的声音传来,“Sir?”

  奥尔托克深信不疑没有抬头,说了请进。下一秒源氏一把推开门冲进来,奥尔托克一惊,手还没有伸向警报按钮,最后的视线停留在仍旧虚掩着的门。忍者的手里剑精准无误地插进奥尔托克的心脏,他的手未曾沾染半点血迹。身体的语声合成系统也刚巧完成了工作进入待机。

  源氏在确认过后轻轻摆好奥尔托克的尸体,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快速地分辨着,翻找的动作甚至显得有些焦躁。直到源氏忽然看向自己刚刚拿到的伯尼托手上的东西,再看向魂归西天的奥尔托克。

  玩的阴。

  “麦克雷,你的事情来了——给我从俄罗斯轮盘旁边移开你的屁股,你听我说,——我听到你那边很吵,你是不是喝酒了——别叫我亲爱的,我是源氏——拜托你认真一点。你赶紧在赌场里找人。我这里的资料里有一部分最重要的军火路线和其余的证件消失,现在他应该还没有出赌场。”

  “这次的军火价值数百亿以上,奥尔托克应该是已经做过准备,——不,今晚就算我不杀他一定还有其他人——他和线人交换了衣服。我现在把原有资料发给你,抓紧时间。我现在马上脱身出来。”

  居然还会安排多的眼线跑腿,或许。。。可能还有些别的原因。源氏低头最后看一眼奥尔托克,低头当作最后的致意。源氏的机体已经记录好文件信息,他夺门而出。

  麦克雷活动了一下手指,没有忘记把最后一张牌翻开,满意地看着堆得如同小山一样高的筹码被推倒在自己面前,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很想再把它叠起来,仔细欣赏这些金光闪闪的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所组成的形状,借着酒劲和身边姑娘们的欢呼。不过有人现在不允许他这么做就是了。

  有个人可是不一会儿就要从看不见尽头的走廊里冲出来,看到我还在数钱的话,可能会杀了我。麦克雷边笑边带好帽子,算作失陪。

  规整好袋子里的筹码,向着早已经因为赌博而毁掉人生的,魂不守舍的赌徒们微压牛仔帽檐当作最后一个礼,麦克雷喝下杯子的最后一点威士忌,顺道还点了根烟。

  好吧,让我们来看看。麦克雷的智能通讯器在给他的大脑传输信息结束后,麦克雷摸摸自己的维和者,左右斟酌了一下走向赌场大门口的服务处。

  我早就注意到你了。

  “噢,美丽的女士,晚上好!或许早上了?哈哈玩笑!”

  麦克雷一边开着没品的玩笑一边把手上的装满筹码的袋子交给赌场服务处的女士。尽管没品,不过麦克雷一向对于和女士们调情或者说些情话把她们哄得服服帖帖这种事情,他相当有自信,也非常有基础。为此每次任务只要有他,就总会有莱耶斯拿着地狱火忍无可忍地指着他的脑袋叫他闭嘴否则把他丢出去的场景,麦克雷想想都觉得有趣,也有点解气。

  别人的痛苦就是他的快乐,尤其是莱耶斯的痛苦。所以麦克雷很满足。

  “所以女士,如果有机会的话,或许下次见可以一起吃顿饭,或者能和美丽的女士喝杯酒,交个朋友。这会是我莫大的荣幸!”麦克雷知道自己总爱开点过分的玩笑,不过他也无所谓,再过分总不过是挨点枪子儿。

  服务处的女士是一位金发碧波的窈窕小姐,说着的英语里带着些许不明显的西班牙口音,猩红的长指甲轻轻掩着红唇旁的一丝略显公式化的微笑,或许在麦克雷之前就有无数的人也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不过这一次的她反倒带些羞涩,轻而俏地绕着她耳边的一缕卷发,“Maybe...或许下一次?”

  麦克雷身后的人流来来往往。麦克雷耸耸肩,似乎酒喝多了头有些发涨,又点了根雪茄才迟迟地反应过来,“噢,荣幸之至。希望不会太唐突,吓到美丽的女士。”

  麦克雷回身,快步向远处的拐角走去,一把抓住人群边缘穿着黑色大衣的男子,高衣领和黑色的帽子几乎把这么一个存在淹没进拉斯维加斯的夜色里。甚至没人注意他,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被麦克雷的左轮死死抵住腹部,狡猾地迅速脱下大衣想要逃跑,被麦克雷点住了头。

  “噢,抱歉。”

  源氏想着或许浪费这么好的夜景了。这样的夜景只能看得了一眼,得亏他还在选择房间之前还饶有兴致仔细地数过楼层对比视角。所以当源氏因为担心麦克雷而选择并不保险的原路返回的时候,意外的全身而退反而让源氏更加警惕。

  奥尔托克还有别的心思?源氏想或许现在不是时候担心这个,匆匆穿过拥挤的人群想要寻找麦克雷的身影,看着那里三层外三层围住的长桌旁,欢呼和惊叹的中心突兀的是他熟悉的声音,似乎是看见了他站在人群之外的身影,眼神落在他的身上,锁在他身体的某一处位置,未曾再移动半分。

  “21点。”

  黑色方块上的数字决定了一切。麦克雷盯着源氏,纸牌轻碰在嘴唇上算作的一吻,对着忍者的方向算是他的致意。

  也算作与你的初次邂逅。

  源氏沉默地伫立半晌,没有阻拦他,看不见他面罩下的表情,他转身不曾留恋地离去。路上看着地上和墙上,满眼都是一张又一张的纸牌,将他们的双手和生命连接。

  如果你认为,这一切都不是错误。

 
 
  一直到报告回总部后的后半夜,源氏都一直无言地坐在椅子上,保持着内心的平静,同时机体也正在进行被算作“他作为人的睡觉工作”,也就是一些小小的自我修复。

  麦克雷摸到房间时候已经是半夜凌晨2点的事情。

  打开门的瞬间也同样惊动了坐在椅子上的源氏。略微抬头是看到麦克雷醉醺醺的模样,一瞬间小小的惊讶过后甚至想掏刀直接把麦克雷交代在这里。

  不过他忍住了。“。。。输了?喝这么多?”

  麦克雷可以听到源氏的声音,若有若无的缥缈一般弄得耳朵怪痒,也或许是因为喝醉了的缘故。麦克雷几乎可以称得上自豪,鼓鼓囊囊的袋子被有些粗暴地丢在源氏面前的地上。

  “Cheers!一夜暴富!我可没骗你亲爱的!我是专家!”

  源氏望着地上的袋子沉默着。如果说在进入奥尔托克大酒店之前对麦克雷的怀疑和小看算得上和他的一场赌局的话,源氏想着自己应该已经输得一无所有。

  “噢,那看来我低估你了。”

  反正已经一无所有。源氏起身拉过袋子只看了一眼就放下了,看着麦克雷放下手里的资料,他只转身站到窗边,意思是留麦克雷自己收拾,他看向窗外拉斯维加斯的夜色,深夜的她还依旧有耀眼的灯火当作她的首饰。房间里只开着昏黄的台灯,原本源氏并不想为麦克雷留灯,现在看来,对于醉酒的人来说还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如果你认为这真的不是一个错误。

  麦克雷揉着头想自己可能是有点疯了。他觉得可能源氏也疯了,但也有些难以想象,不准确来说,是指的前所未有。

  他知道他来过。

  麦克雷卸下自己的维和者,大步走到窗边,在源氏疑问的抬头动作之前,粗暴地环抱住源氏。没有说任何的话,也不容得他有任何拒绝。

  这个念头忽然就断在他脑海里。

  源氏惊讶,但并不惊慌。这些事情在麦克雷醉酒过后显得似乎情有可原,像一块石头砸进源氏心底的海。他似乎能感受到些什么,存在于麦克雷的身体,肩膀,和他紧闭的双眼之下。

  那就没有回头的路。

  源氏低着头,仿佛他早已知晓,右手轻巧地从麦克雷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扑克牌。那是一张印了唇印和香水气味的红桃,源氏看了半晌,反手当作自己的飞镖扔出了窗外。

  这是一个梦,麦克雷,这是一个梦。

  源氏收纳着手里剑的地方夹着一张他从赌场里随手拿走的扑克牌,上面的印着黑色方块K。麦克雷的双眼紧闭,呼吸渐渐地均匀起来,似乎是因为感受到无害的熟悉气息,源氏轻轻地将纸牌塞进他的口袋。

  其实源氏有曾想过丢掉,但他又想拿它赌一把,一把就好,足以决定一切。他相信他自己。

  “我的赌注,杰西·麦克雷,做你的梦去吧。”

  麦克雷心底里的话源氏当然听不到,源氏只轻轻一推把麦克雷推到床上,任由他不省人事地睡去,他依旧看着窗外,默不作声。

  这样一场赌局,杰西·麦克雷,你敢来吗?以国王的名义。

  源氏始终都默不作声的,他总想着那张纸牌可以在麦克雷的裤子口袋里待很久很久,久到他敢把它拿回来凑成一副21点,赢过麦克雷。

  不过大概这件事情是不大可能了,对吧麦克雷?源氏又继续睡去了,机体一点一点地,带着他的秘密一同被修复和隐藏,再隐进黑暗和灯火里,谁都看不清。

  ——————————【纸牌之心·一,完】

BGM2:Sugababes——Shape[源氏]
好孩子还是不要赌博[尤其是骰子,亲测一个亲友已经被逼疯]
欢迎评论点心纠错,都是对我莫大的鼓励
三更半夜搞事结束,晚安

【麦源】French Street法国街道[下]

  我曾想过的他们的故事

  麦源环游世界二弹的完结,很好整整一个月。这个月忙作业忙月考忙期中,现在才写完,而且死矫情

  非常抱歉,以后再也不搞什么上下了,还是痛快一点

  【上走这里点Tag吧】,手机的超链接一直弄不起来

  嗯感谢每个点进来的旁友

  推荐BGM:Crush-Yuna&Usher

  我是拿这个当的主题【。】

 

  下.街道
 
  当我和你在一起,我听到我心里有个声音。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

  源氏偶尔会想起以前的事情。

  因为是机体的缘故,源氏自身的睡眠仅仅只能算作一个机体的自我修复,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他感觉自己有了一个梦。

  梦里有他所有的记忆,他的身体破碎的一瞬间,兄长的脸,自己没举起的刀,也有当他亲手毁灭家族的时候,火光和樱花瓣翩翩落下,落在他的龙一文字上。

  他梦到尼泊尔,梦到山顶白茫茫的一片,梦到一盏香炉里的烟,禅雅塔祥和的声音。

  梦到守望先锋的基地,梦到所有的老战友们,曾经帮助过他,救赎过他的人们,一个一个浮现在眼前,直到所有人的中央有一道光,光里站着一个人。

  源氏想擦去光芒看清楚,知道自己想要拥抱,想要去追逐,却在触碰到的那一刻消失。

  抬头一片虚无。

  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源氏才发现,原来是一个梦。

  站在那里忽然发起了呆。面前的自己举着龙一文字,对着等身镜子里的自己,直指着自己的心脏。

  所有人都曾来到我的梦里,为什么你不愿意。

  源氏说是什么都不怕,其实真的很怕,很怕自己将一切都戳穿后,什么都得不到。

  就算他也曾有一瞬间的勇气。

 
  下午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小雨。巴黎的人们似乎没有被打扰,依旧在忙忙碌碌。源氏撑着一把黑伞,没有带面罩,独自站在街边呼吸新鲜空气。

  巴黎的空气里带有雨的温柔和清新。源氏一直这么站着,听着路边朦朦胧胧的法语广播,没有买咖啡或者面包,源氏站在街角不经意地发起了呆。

  有太多的事,或许想要放空一辈子。

  如果三小时前,追上了就好了。源氏一路顺着长长的街走,淡然看着无数人为了不同的目标而努力着。源氏一直沉默,似乎摸到雨伞间的一股微凉。

  巴黎冷下来了。在这个慵懒的下午不被打扰。

  不久就是拉克瓦小姐的生日。原本答应莉娜给艾米丽另外选礼物,源氏想着自己也没有事情做,四下打量着或许可以顺带就解决了。

  以及,好好想想今晚,虽然他也曾惊慌失措某一瞬间。

  源氏的发带缠绕着路边一丝一缕的烟雾,缓缓地环绕住他。

  他和他的距离曾经最近只有几公分,却就神奇地在几千个小时之后,他们都在自己的房间哭泣,因为他们爱上了彼此。

  只是总有那么好几个瞬间,他们触碰不到彼此。

  偶尔想知道,你对我是怎样想的呢。

 
 
  源氏在离开守望之后总有这样的一个想法,跟随禅雅塔修行不是自己的决定,但他觉得这应该是他这一辈子一定要经历的。

  源氏也有想过,总回想过曾经存在在守望先锋的所有片段,想要忘记一切想要做自己所向往的人,能够了无牵挂地行走远去。

  他曾经也想过忘记,想要告诉自己这是错误,爱上这样一个人是不应该的。

  伸伸手不自主地,就把十字架项链从尼泊尔的山顶上丢了下去。

  或许这样能忘了你?你也能忘记曾有一个人叫岛田源氏。

  源氏提着刀转身走开。
 
  但却在尼泊尔的下一个雪夜里,他又固执地点着一盏灯,在大雪里如同渴望温暖一般,寻找着他的所不舍得的东西,包括所有回忆,包括光芒里的那个温柔脸庞。

  顺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久到自己感觉机甲已经开始进行低温警告,直到上天注定一般紧紧握到那小小的金属,源氏这才第一次感觉到,这是无尽黑暗里唯一的温暖。

  就像麦克雷就在身边,在这个无边的雪夜里,紧紧地拥抱住他。

  他询问过禅雅塔,由心地请教,回忆总是痛苦,为何人却总用回忆来牵绊自己。

  禅雅塔望着尼泊尔雪山满山雪白,双手合一如往日一样做着一系列的修行,平静地对源氏说,“人生来伴随着回忆,是人所躲不掉的。珍惜你所有的回忆,即使痛苦也会让你在迷失的时候找回自己。源氏,心灵平静。”

  他想是他曾迷失方向了。

  买好一份简单的礼物出来,源氏再想起麦克雷。橱窗外又被阴雨笼罩,手机静悄悄地震动。源氏了然于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会这么在乎。

  “喂?”

  “喂,你好吗?”

  是熟悉的长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多默契他们都没有改变彼此。

  “晚上我会来接你的,今晚想和你好好地聊聊。答应我这一次不准再以不辞而别拒绝我。”

  “我有很多话想告诉你。”

  我也有。

  这一次我不会再迷失我自己了。

  源氏提着小小的礼物盒子,撑开雨伞再走进巴黎的雨里,仿佛是终于决定好了,即使内心依旧迷茫,依旧没有勇气,他也会直面自己内心。

  当麦克雷开着车找到源氏的时候,源氏是走走停停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在哪里了,只知道自己是一直在凭着感觉四处走,至于为什么,麦克雷也没有问。

  “杰西?”当发现了身旁停下的车,驾驶座上的人摇下车窗的时候,源氏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回去的方向了。

  这是源氏自己知道的一个毛病,想事的时候喜欢乱走脚步不停,现在又是身在他作为陌生人的法国,得亏麦克雷还有耐心,还顺着周边慢慢找。

  “怎么走到这里来了,走了一下午?”麦克雷下车接过源氏手上的黑伞,撑在源氏的头顶上,给他打开车门,“这是什么,我不知道的习惯吗?离你的公寓有点远了呢,好在没出什么意外。”

  “算是吧。”源氏上车坐好后就始终保持沉默,麦克雷也就没有搭话,不想打扰他的一时寂静。

  他的寂静,是在有时候相对的沉默,两个人之间最佳的气氛,也许就是此时,也许是下一秒,可能就会变成什么惊喜。

  麦克雷也有回忆以前。以前对于麦克雷来说不是很想再提及,自来到守望先锋后也没怎么过所谓更好的日子,说实话也是在每天算自己还有多久正常的活命日子,可能会死在莱耶斯枪下,艾米丽也说不定。

  直到他看到了齐格勒的医务室里那个沉睡许久的破碎身体。

  他以前会偶尔变态地想想,或许死在源氏的长刀下也挺幸福。

  那个时候的源氏还在很生涩难受地接受着自己的机械身体,也在尽全力化解着自己内心对兄长和家族的怨念,所以非常地不喜交谈,开口也只是仅有的几句任务报告。

  那个时候莫里森总不满意源氏这样的状态,所以总开解他,多笑笑或者多和大家说说话。

  别太难过甜心,你的日式英语其实听起来挺迷人的。

  虽然这话对于麦克雷这个美国人有那么点违心,但曾经他也是很想这么告诉他的,不过后来一想还是决定算了。

  所以说些什么啊麦克雷。麦克雷偶尔也会这么怪自己,似乎还是不太懂风情。

  “你还是该多笑笑,这么多年了,一点都不知道改。”

  麦克雷的话源氏听在耳朵里没言语,只顾看着窗外。

  巴黎街上是他还没来得及欣赏的,逐渐亮起的朦胧灯火环抱这座城市,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前面的麦克雷,不经意对上视线也并不在意,反正早已经带上面罩。

  不知道麦克雷自己知不知道呢。

  车子把源氏带回了似乎熟悉的地段,停在了一家装潢温馨的小餐馆面前。麦克雷细心地先下车撑伞在源氏头顶,一同走进。

  “按照基地的老规矩,你走时应该和大家喝一杯再走的,结果让你跑掉,真是很狡猾。”

  麦克雷知道源氏这个人,喜欢把自己放在无限隐蔽的地方,最好谁都不要注意到他。

  “虽说害怕你的身体,或许可能会因为酒精出一些问题。不过这一刻,离我们约定的过了太久了。”

  麦克雷微笑,说着为源氏拉开凳子,“依旧的特殊服务。”

  喂。源氏几乎听到自己机甲的散热器工作的声音。
 
  像中午一样,等源氏几乎僵着身子轻轻坐下的时候为他铺好餐布,伸手解下他的面罩,这时候却直直对上他的眼睛,一片夜色清亮里满满的是他的影子。

  久久没有再转移,保持着那么靠近的距离。

  “没关系,我的机甲已经不会因为酒精有什么故障的。不过离开基地的事情,的确也是我的疏忽了。”

  不知道是不是东方人的特性,声音总温热柔软,似乎像飘进耳朵里。

  麦克雷就这么看着源氏,眼里满满的是他还没有说出口的秘密。

  不过下一秒他也隐藏,因为他知道现在就是正确的时候。

  “似乎很久没有再一起单独吃过饭了。以前我们搭档的时候,回来的时候往往基地的大家都睡着了。”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麦克雷坐下的时候不经意似乎又看到以往他和源氏勾肩搭背从路边的酒馆里出来,他似乎烂醉,他身旁的人只浅浅又悄悄地笑着,搀扶着他,趁着夜色,摇摇晃晃走在返程路上。

  源氏细细地摩挲着手掌下的洁白桌布。餐馆里人不多,吃着饭的人轻柔地交流着。前菜很快就被摆好,麦克雷为他倒上一杯酒。

  “庆祝和你的再会。”

  这一晚的所有所有,当很久之后源氏再回想起,都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地加速,似乎什么人紧紧抓住它,轻轻地一个吻在心尖。

  酒杯里看得到两人的表情,源氏或许是天生些许的酒精过敏,这一次也是。麦克雷一直勾着笑,看着他不自知的脸颊绯红,始终看着。

  麦克雷和他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也有,之后的打算也有。麦克雷知道,源氏还有很多事情不可割舍,但在那之前,他也不想再放弃。

  就像那一年麦克雷一塌糊涂地醉酒,最后站在源氏的门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狼狈跑回自己的房间里无声地痛哭。

  曾在直布罗陀的每一个暗暗爱着你的夜晚,就要结束啦。

  晚餐结束的时候,麦克雷觉得,应该就是时候结束这一切。

  “我带你去个地方。”

  源氏还正在以为似乎一切都这么简单地结束了的时候,一瞬间愣神还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可是看见麦克雷已经起身,朝自己伸出手,“可以吗?”

  直直望进他眼底,像极了麦克雷今晚含情看着他的每一个眼神。

  “好,好吧。”

  既然喝了酒那肯定麦克雷是不能再开车了。似乎巴黎又淅淅沥沥地开始下雨,麦克雷撑起伞在源氏头顶,他们就这么并排行走着。路灯银白的光和月色罩在他们并肩的身影上,被雨帘环绕着一层光晕。

  一路上源氏也没有说话,麦克雷的呼吸就在耳边清楚地感知着,温热的气息他不知道曾幻想过多久,他手掌的温度。

  怎么无知的这么离谱,早知道还是不应该太早来打扰莉娜和拉克瓦小姐。源氏想。

  “额,杰西,我们。。。”

  “嘘,不要担心,很快就好的。”

  就这样也挺好,一辈子也挺好,街道看不到头。麦克雷抬起头的时候就知道,街道的尽头是他所期盼太久太久的。

  所以当源氏看到埃菲尔铁塔的时候,心下忽然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努力地冲破自己的心脏,拼命地想要从他的身体里出来,几乎快压抑不住自己。

  这是错的吗,亲爱的这是错的吗。我知道的,我从不敢相信这一切。

  我真的可以吗。

  “可惜下雨了,不然今晚或许会有烟花的。”麦克雷和他站在埃菲尔铁塔下,抬头略微地遥望着,似乎看得到这层层艺术里是建造者毕生所有的深情。

  这样的深情,像极了麦克雷那么多年来所有的执念。他知道现在,就是这一刻,就该是这一刻,属于他们彼此。

  麦克雷直直看着埃菲尔铁塔,好像即将宣誓一般,源氏就站在他的右手边,他似乎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他几乎快按耐不住。

  杰西。

  “我第一天来巴黎的时候,我想莉娜应该也告诉你了,埃菲尔一定,要和你爱的人一起来。”

  “源氏,这么多年了,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我相信你也不是不懂,我为什么要来巴黎。”

  “我想和你一起,起码一起来一次,证明一些事情。源氏,我爱你,从很多年到现在,一直一直。我每次走这条街道,走到这座塔之下,我都要默念一次。”

  “我很爱你。”

  “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起,不过我想你也不知道。”

  麦克雷转身看着源氏,他的眼睛在灯火里一如当初,多好似乎他从未变过,这是他这辈子所有的爱情。

  当他和他在一起,他听见他心里的声音。

  “我想我迷恋上你了。”
 
  身后的遥远夜空里传来轰然的巨响,光芒照耀在黑夜里,那是他眼底最耀眼的烟火,就在源氏的眼底,看着麦克雷站在那里。

  源氏愣着。他站在这一片雨里,站在灯火世界的中央,和面前的人一起,他所熟悉的人,他也还在爱着的人。他想触碰,或许他该告诉他一切。

  源氏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在烟火里柔柔地混合,那感觉忘不掉,似乎彼此的气息在互相拉扯,迫使他们靠近彼此,温热得像彼此的拥抱。

  他猛地又想起下午的梦境,光影重叠里,奔跑着寻找着,看着光圈里的人影渐渐清晰,那是他熟悉的脸庞,想要拥抱的身影。

  是你。原来真的是你。

  麦克雷手上的伞被丢到了地上。源氏死死拉住他,捧着他的头用力地亲吻,亲吻麦克雷的嘴唇,用尽他毕生力气一般,紧抓住不放,像是长久未见的爱人,满含着想念,终于等到重逢。

  源氏不允许自己再退缩。想要此刻永恒,永远亲吻着他。

  所以此刻站在巴黎的雨里的他们紧紧拥吻,这是麦克雷和源氏经历了太久太久的一个见证。

  或许只是兜兜转转太久,对他们来说,总会再遇见。在这条街道上有无数的人能够获得挚爱,他们怎么会再错过呢。

  顺着所有干涸的泪痕,他们的重逢。

  “法式的。”在源氏松开的一瞬间麦克雷轻笑着搂住他。“看来我的愿望实现了呢。”

  “我。。。我得到过太多,也失去了太多。原本我这样的人,是早已不该再奢求什么的。。。可是杰西。。。可是。。。”

  源氏始终双眼紧闭,麦克雷的吻轻轻地落在他的脸上,眉上,眼上,源氏还想自顾自地说,被麦克雷用亲吻堵住。

  “别这样我亲爱的,和我回去。”

  “我给你全部。”

  那一晚,源氏只记得那是自己从未有过的感受。

  麦克雷的体温炙热,他的呼吸就在耳边,他能感受到自己所有的感官失灵。

  这让他不自主沉溺,这样的感觉,在一次次的神志不清里,叫着彼此的姓名,抓扯的彼此的灵魂。

  然后再属于彼此。

  一生最疯狂的时刻。源氏想。

  也是最快乐的时刻。

  所以当巴黎清晨的阳光从窗里撒进,也是源氏的意识恢复的一瞬间,看到的就是眼前麦克雷的脸,被金色的阳光所亲吻的脸。

  日思夜想。源氏的头正埋在他颈窝。

  “早安甜心。”

  麦克雷早就知道了。

  法国巴黎的新的一天,一切因为你,是个大好晴天。

  “喂师父!”

  窝在自己公寓墙角的源氏按耐不住跟禅雅塔倒苦水。

  禅雅塔在尼泊尔的电话那头,无奈地听着自己原本理性冷静的徒弟,在过了人生第一夜过后对于一个美国牛仔进行控告。

  听到最后再沉稳的大师也不会有好脾气。

  “源氏,感受宁静,宁静!”

  三天后艾米丽生日。

  源氏也早早地拎着准备好的礼物出了门。公寓楼下麦克雷的车早已经在等候,麦克雷抽着雪茄倚在车门旁,手上的时报似乎已经是阅读完毕,叠一叠扔进车里。

  “早安!”麦克雷的微笑从早晨保持到现在,美式发音的一句法语早安问候,好在源氏机甲自带的语言翻译系统还是很给面子地识别到了。

  “。。。别闹了,我看见你车里的手机亮了。拉克瓦小姐在催。”

  黑百合之吻算什么,你早就打中我的心了。

  麦克雷轻轻拉过源氏,不由分说解开他的面罩。源氏也顺承着,麦克雷只打开下面一节,吻吻他的嘴唇就合了回去。

  “说真的甜心,以后少带面罩,不方便吻你。这件事我想了好几年了。早安吻结束,上车吧岛田源氏先生。”

  喂。源氏叹气坐进副驾驶座上,嘴边却是麦克雷看不到的一丝浅笑。

  一切来的都细水长流,像你和我早已经习惯。

  虽说确定了心意,然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麦克雷和源氏依旧在车上沉默。这件事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才被当做源氏多年养成的习惯一样被麦克雷所接受,像他一有机会想事出去乱走麦克雷还要负责把他找回来一样。

  不过这些是后话了。

  “甜心,别睡着了,我们到了。”

  不过麦克雷停好车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在源氏还正在下车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箭步先挡在他面前保护好他。

  面前的大门和那天源氏来到这里的时候无异,然而麦克雷却小心翼翼,甚至摸向了腰间的维和者。

  实话说源氏自己都没有带刀,但源氏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直到视野变得奇妙起来。

  大门被缓缓打开。

  “我美丽的艾米丽·拉克瓦小姐,早安美丽的女士,生日快乐。”

  黑百合之吻。

  源氏拎着礼物盒,无奈看着听到声音立马闪出来看情况的,抱歉地微笑着的莉娜。

  以及一手拿着手表,一手举着狙击枪直抵麦克雷脑门的艾米丽,她慵懒的声音似乎还带着倦意。

  “迟到了20分钟整,不多不少还真是圆满。”

  “啊,路上在和我的爱人调情,所以费了些时间,的确是对女士失礼了。”

  麦克雷手指拨着雪茄,取下牛仔帽,风情万种的模样冲源氏上挑一眼,轻轻地偏离开艾米丽的枪口再戴回他的帽子。

  如果一直沉默坐在你旁边也能算作调情的话。源氏想或许无时无刻都是麦克雷的甜言蜜语了。

  噢别这样,明明我眼里一直都看着你的,这不算调情吗。麦克雷仿佛知道源氏的想法。

  艾米丽谢了源氏的礼物。相比于麦克雷的样子源氏显得拘谨很多,大概也是因为错过时间的原因而感觉到失礼,不过艾米丽对待源氏就比对待麦克雷温柔多了。

  因为你比他看着顺眼多了。

  所以才给了你红外线侦测。麦克雷无所谓地耸耸肩。艾米丽的长裙及地,身后的莉娜快速回去放了枪,笑着挽着艾米丽走出公寓。

  “大家都已经在公馆等待了。杰西!还不快点!不然死神会打爆你的头的!”

  还是个可爱的笨女孩。艾米丽坐在车后座听着莉娜吵吵闹闹,不经意勾着的嘴角。今天的她是美丽的女王,骑士与她同行。

  源氏一直站在车门边等着麦克雷叹气锁门回来,“今天很多人要来么。。。噢甜心,不用担心,上车吧。”
 
  一路上莉娜和麦克雷始终都在讨论着关于以前的事情。今天似乎很多人都被莉娜邀请来了。

  “印象中好像美还在极地。不过她说会给艾米丽刻个专属冰雕寄过来。冰雪女王诶亲爱的!”

  源氏的印象中,在离开守望以前曾经拜托了莫里森寻找兄长的事情。后来才知道守望出了大事后,不光莫里森,很多人都不知去向。

  能联系上莉娜都是一次偶然,还是雇佣兵任务时途径法国才遇上。不过莉娜还是很厉害,那么多人都找到了。

  转眼都这么多年了。

  “我从早上开始到现在已经说了第50次了,我不想看到麦克雷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你不要以为今天是Widowmaker的生日,我就不敢打你小童子军!”

  “噢。”麦克雷下车正好看到公馆露天草地上已经摆好的长桌,莱耶斯正在和莫里森跳脚,还是那个奇怪的低沉声音。麦克雷回头安慰地看着源氏,抱歉地笑笑,“老头子真是没变。别吓到你亲爱的。”

  没事。比起这个源氏倒是更惊讶于看到莫里森的莱耶斯能和他讲道理而还没动手这件事。

  莉娜丝毫不在乎,一片晶莹蓝光闪上前,“Cheers love!久等了!”

  Brunch是莉娜和艾米丽已经准备好的,来时长桌上的法式早午餐都已经被安排摆好。

  今天原基地的很多人都来了,虽然对于莱耶斯来说他并不怎么给面子,但说到底行动上,还算是虽然嘴硬但比较配合的。

  麦克雷是始终都习惯了的样子,专注于照顾源氏,并没有怎么搭理莱耶斯的冷嘲热讽的意思。安娜夫人的眼神一直有意无意在他们身上来回,似乎颇带些理解。

  源氏不由得顺着安娜的眼神看向麦克雷。麦克雷顺着源氏长长的发带,手缓缓勾勒着源氏的腰线,即使源氏自身已经是机甲也似乎深切地感受得到温热的触感,“我的甜心,我希望你不要担心。。。”

  “行了老东西。”安娜一只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伸出来给莱耶斯的头来了一下。

  “今天过后再和你的老朋友好好谈人生。Brunch拜托给我一点安闲时间,最近我忙得头疼。”

  “亲爱的安娜夫人,希望您今天满意。”艾米丽捧起茶杯微笑着说。

  齐格勒温柔地始终保持笑容,和莉娜法芮尔都轻言细语地有说有笑。艾米丽坐在长桌的尽头,扶着头始终都淡淡微笑看着桌那头的莉娜。

  早午餐快结束的时候,莫里森趁着麦克雷终于忍不住和莱耶斯开始拌嘴,悄悄地拉过源氏。

  “非常抱歉源氏,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原本早该送去尼泊尔的。”

  莫里森把手上的文件交到源氏的手上。这几年莫里森苍老了很多,脸颊上多了那么一道长长的疤痕,直直劈开莫里森的人生。

  “指挥官先生!”这是源氏始终都无法释怀的,“您在哪里!在哪里找到他的?!”

  “途经。。。在哪里,老了,也没记得了。接近他还挺难的。”

  莫里森一直试图回想自己找到岛田半藏时候的情形,年岁久远,莫里森似乎也记不清了。

  莉娜还在和大家伙一起笑着。莫里森看着莱耶斯被麦克雷强硬地拖去拍照的时候,莱耶斯的动作僵硬和不屑着,但或许也逐渐妥协了。

  “他把自己藏的很好。虽说也是雇佣兵,却总是隐藏在暗处,不容易被人发现。”

  莉娜和艾米丽朝着这边招手。麦克雷的眼神直对上源氏的眼神,看着他,宛若一生已经老去。

  “岛田家还有不少余孽流落,甚至可能还会再兴起岛田家族。。。源氏,你知道,你和岛田半藏都不可能躲掉。虽然。。。杰西对你的感情很深。。。”

  麦克雷朝他招着手,深情地叫着他的名字,一声一声,他就近在咫尺。

  源氏收好文件。

  “我知道,我知道。。。可更是这样,我更不能辜负他一分一毫。”

  告诉了艾米丽今晚失陪以及再多一次地祝贺了生日快乐。似乎艾米丽理解了什么,看了远处的莫里森一眼,只叮嘱源氏自己要小心,好好对自己。

  源氏礼貌地笑着,自己趁着麦克雷还在和女士们聊天的功夫,一个人走出了公馆。

  这条街不是属于他所熟悉的。但正如他的习惯,源氏依旧闷着头走。

  或许,他并不希望被找到。

  我爱他。源氏抚摸着自己的心脏位置。默念着的话语似乎就像是一句一句的誓言,可是他知道,当今天一过,他又要踏上旅程。

  或许能在回来,或许遥远的路再也转不回来。

  可是麦克雷,杰西·麦克雷,他所爱的人,他又怎么舍得,舍得再一次离开他。

  “又要无声无息地离开我吗?”

  不知道麦克雷跟了他多久。作为忍者的源氏知道,为什么不回头,为什么还在犹豫。

  “杰西,不,我是说。。。”

  源氏抬头看着属于巴黎下午的慵懒光芒,身边的人们来来往往,他和他伫立在人海中央。上帝的祝福化为金色洒在他们的身上,紧紧地把他们环绕。

  “杰西,我知道,上帝是祝福我们。。。”

  麦克雷一步步慢慢靠近,向着眼前似乎遥远距离的源氏,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他。无数个夜晚的梦浮现在他们的中央,麦克雷穿过层层的记忆,一步步走近,紧紧注视着源氏的眼睛。

  “Kiss me.Darling.”

  亲吻我吧,我的爱人。我的灵魂始终与你同行。

  源氏的泪痕干在他看不见的角落,解下面罩的一瞬间麦克雷一个跨步靠近,紧紧吻上他嘴唇的一瞬间世界时间停止,即使人海还在穿梭,即使世界依旧在光明和黑暗交替。

  紧紧拥抱,好像他永远不会离开,宛若一生同他一起老去。

  “你是只自由的灵雀,我知道我不可能留得住你,我也在无数次自责,我或许什么都不能做,看着你独自一人前行,去独自面对危险,我该死,不能保护好你。”

  再吻在他眉心,麦克雷轻轻地呼着气,好像下一秒源氏就会展翅。

  “所以请带走我的十字架,好像我和你始终在一起。”

  麦克雷说着取下原本挂在自己脖颈间的,他自从那一年分离后再也没有取下的项链,轻轻地为源氏戴上,看着十字架在他的心脏位置,镀着太阳金色的光。

  宛若你被神祝福着,再把你带回这条街道,带回这里。

  “请在你选择结束,你的使命的那一刻,回到这里,将它亲手还给我。源氏,希望那个时候,自由的灵雀愿意为我而留下。”

  “Please.”

  麦克雷十指紧扣住源氏胸前小小的十字架,低头虔诚地祈祷。祈祷着爱人的归来,他将会在那条街道的尽头,就在那里无数次祈祷,直到他迎着法国的阳光走回他身旁。

  源氏眼底稀碎的光芒,零星半点轻轻撒在麦克雷发间。

  开车送源氏回去的路上,麦克雷一直在叮嘱着源氏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什么困难就联系他,哪一天一切都结束了一定要回来,平平安安地。

  眼前的法国巴黎街景折射在昏黄的阳光之下,是留在源氏眼里最深的印象。转过头看着麦克雷的侧脸,永远记住这个自己爱着的人。

  这一幕,很久很久以后的源氏依旧记得那样的感受。

  最后一个属于法国,属于巴黎,属于你的夜晚。

  公寓的楼底,源氏背对麦克雷,松开他渴望的温热手掌,独自向楼上走去。

  麦克雷直到目送着源氏的发带消失在法国黄昏下的公寓楼道拐角,像之前一样,点燃一支雪茄,站在他的楼下,默然回想着所有。

  仿佛时间静止,他未曾变过,他也未曾离开,还停留在直布罗陀的星空之下。

  一如我那样了解你,源氏。麦克雷自顾自地微笑。

  匆忙的脚步声传来,上一次后悔未曾挽留的人,这一次终于抓住了星海之下他曾错过的,永伴他身边的光芒。

  源氏匆匆跑下来,死死抱住麦克雷,十字架贴着麦克雷的心口,心跳的声音伴随着最后的一吻,最后属于彼此的一刻。

  只是两个相爱的人,终会有重归的一刻。

  这次的他不会再错过。

  “等我。”

  还像一个渴望一切的孩子。麦克雷抬眼遥遥看着天边冲破无尽云海的光,缓缓而有力地环住源氏。

  “我会的。”

  源氏离开的时候,正是法国天晴的时候。

  送源氏走的人只有艾米丽。莉娜并不知道源氏马上要走的事情,和她的老友们喝着下午茶。艾米丽知道源氏的性格,她也从不喝下午茶。

  “一路上小心,有什么事尽管来巴黎找我们就是。”

  源氏拎着背包,向艾米丽微微地点着头,转头看是时候该去登机。

  “等等源氏,”想着艾米丽还是不忍心,“真的不,再和杰西说些什么?”

  “不了,该说的都已经告诉他了。”

  看着源氏说的很果断,艾米丽也知道,他们两个人从来都没变过。没有再挽留,目送着他向前离去。

  一路顺风。艾米丽站在人群中望着那个逐渐远去人群的背影,心里无声地说着,与此同时的麦克雷望着远方升上云层的一丝光点,浅笑一声,祝福一般地举起手中的酒杯。

  他这一走就是四年。

  四年他经历了很多,除却和兄长化解矛盾,也在全世界寻找和清除岛田家族的余孽。这是他逃不掉的使命。

  这条路也走的艰难,多少次他在枪火中拼死,多少次险险躲进黑暗,多少次几乎快到强弩之末。

  每到这种时候,都会摸向自己颈间的十字架项链,都会再想起另一个人的等待,都会再勇敢举起刀刃直面黑暗。

  偶尔,或者是看到伊利奥斯的日落,或者是看到迪拜的烟火,或者是偶然回到已经长久未去的京都看到繁华的夜樱,源氏总会打个电话过去,听麦克雷的声音。

  在简单熟悉的寒暄过后有默契地什么都不说,只听着彼此的呼吸。

  在这种时候,源氏总能想起曾在埃菲尔铁塔下,深刻地感受过这温热的气息。

  他们的沉默,他们知道,这是他们之间最佳的气氛,一辈子都让人不想打扰。

  一切的尽头结束在艾兴瓦尔德,源氏处理了最后一个目标,长长舒了一口气,岛田家做过太多错事,希望他做的这一切,算是微薄的偿还。

  在这里他碰到了恰巧来德国处理事情的安娜。这是许多年后的安娜也在感慨,似乎时光荏苒,一切终于结束。

  “嘿忍者——原谅我习惯了这么称呼你。久违了朋友。”

  安娜坐在艾兴瓦尔德的阳光下,闲适地喝着下午茶,对着源氏的方向举起茶杯,“回头替我向莉娜和艾米丽带个问好,顺带谢谢莉娜时常会寄些红茶来,噢,还有那个牛仔。一路顺风。”

  我的荣幸之至。源氏想着是时候该去履行诺言。

  长久过后再又回到法国。似乎世界千变万化,记忆里的法国巴黎也依旧没变过,依旧是他走时的那样,还有阳光洒下,还有微风拥抱。

  而归来的人呢。源氏低头看看自己,无奈的微笑,希望伤痕结痂的自己,他依旧没有忘记。

  这条街道依旧。源氏记得这里的尽头就是麦克雷的公寓,或许一切都未曾变过,他也未曾离开。

  “噢!Bonjour(你好)!”

  倚在街角橱窗上的人似乎是看到故人,摘下帽子是一句标准的法语你好,虽说还带着一丝丝美国人的腔调。源氏并不惊讶,摘下面罩看着互相。

  遥远巴黎圣母院的钟声敲响,白鸽飞上。

  “那么,我的项链?”

  麦克雷丢掉快要抽完的雪茄,又戴上自己帽子,压着帽檐含笑看着源氏。源氏的脸上不过又多了几分成熟,老天保佑这还是他爱着的人。

  源氏装作后知后觉,轻轻摘下,亲手再戴到麦克雷脖颈间。

  “一切如旧。”

  麦克雷微笑,摩挲着颈间项链还带着熟悉的温度。源氏轻轻地靠近。

  “那么,自由的灵雀,愿意在这里,和我一起吗?”

  这条街道的尽头将是你亘古不变的避风港,而他将是你亘古不变的伴侣。

  “Would you?”

  愿在短暂的岁月里,弥补我们一生错过的所有记忆。

  源氏轻而浅地微笑了。背包里属于他的十字架项链还依旧带有它原本的光芒,风雪洗礼,岁月如风逝去。

  兜兜转转地,再回到这里。

  I do.

  这条街道将永远留有他们的故事,像童话被人铭记。

  宛若一生已经老去。

  “When I'm with you,I heard it,my heart singing.”

  ————————————【END】

  我说我每天都想法一览

  然后每天都在想让他俩谈个恋爱咋这难

  感谢每个点进来的旁友忍受我的死矫情

  评论点心都好哒

  给各位笔芯

【麦源】French Street法国街道[上]

  麦源环游世界二弹(滚

  人物暴雪,OOC我的,含微量到不能再微的寡猎,因为太少就不加Tag了,Sorry

  嗯对还不仅分了上下而且死矫情(...说我自己)

  哪里来的想法我也忘了,但莫名觉得调调不错,断断续续地也就码出来了,还贼啰嗦

  第二次发lof麦源,依旧紧张,屁股新手小白,有bug还请指出来

  上.夜餐
 
  我走在法国街道。
 
  遇到一个美国佬。

 
 
  源氏下飞机的时候,巴黎还刚刚是一天的清晨,是一切刚开始的时候。

  微微摩挲自己长长的发带,半机械的忍者还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迎面而来的短发女生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走来,身上总带着若隐若现的蓝光。

  她手上还拿着自己的早餐,咖啡纸杯上带着些许水珠,名叫莉娜·奥克斯顿的女孩利落地三两口解决了夹着芝士的牛角包,似乎因为是熟人,不需要太多的寒暄和架子。

  “非常感谢你能来亲爱的,艾米丽的生日快到了,我原本还希望能趁这次机会,召过来以前的那群老家伙一起聚一聚,可惜现在温斯顿还在任务的研究中,大家都在全世界各地忙碌。。。过几天莫里森长官或许会和莱耶斯长官一起!”

  源氏安静地听着莉娜非常高兴地跟自己讲着。知道现在她和拉克瓦小姐一起生活在巴黎,虽说不像伦敦那样熟悉,却也深深地喜欢法国的风情万种云云。

  源氏一直都是很温和的模样,仔细聆听着。

  “我也只是途径了巴黎,想着你邀请了就马马虎虎地过来了。有些莽撞真是,很失礼了。”

  源氏是办完事情原先想返回尼泊尔的时候接到了莉娜的邀请,想着反正都要经过巴黎,很久没见这个朋友了。

  “没事,唔还有好几天呢,你似乎忙了好一阵子了,闲下来几天休息一下也好的呀。你是人又不是真的智械。”莉娜一口把咖啡喝完,源氏见状微微摇头。

  莉娜还是没变,热情开朗的英国姑娘。

  源氏抬头环顾四周。他只在禅雅塔收藏的书中,曾看过这个城市的历史,如今亲身踏在这片土地,看到眼前的莉娜才明白。

  每个人来到巴黎,都会浪漫地离开这里。

  “先带你去见见艾米丽也许。”

  莉娜伸手叫了路边的的士。源氏坐在后座默默看着窗外巴黎的古典浪漫,莉娜在副驾驶百无聊赖玩着手机,低头时不时小声交谈什么。

  “你们一直住在这里。”

  莉娜抬头看着快到了目的地,转头冲着源氏,“值得一提,麦克雷先生三个月前从美国66号公路附近搬来了巴黎。虽然一直不知道原因,不过方便了我喝下午茶找人陪。艾米丽一直都不喜欢英国红茶,无论我劝她多久。”

   麦克雷。源氏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一顿,那个嚣张的红披风似乎就在眼前闪现,那个时候的麦克雷一如往日一样风流,绅士又浪漫地会对过路的每个人压下帽檐,问候一句早安或者晚安。

  他的雪茄味道,柔柔缓缓地缠住一个人的心脏。

  “很久都没聚过了,改天约出来一起吃个饭好了~哦对了一直都忘了问你,在你们日本应该叫你什么,源氏君?源氏桑?唔。。总记不住。”

  什么都很热情。源氏叹口气无奈地摇头,莉娜赌气地皱皱眉头,“唉,法语也好难,日语也好难。真希望温斯顿什么时候也能给我个语言翻译系统!”

  在莉娜的吵吵闹闹中的士到达了巴黎莉娜和艾米丽的家。值得一提路上遇到了许多闻名世界的景点,惊喜的是似乎这里离埃菲尔铁塔不远。

  源氏想着晚上这里说不定有烟花,应该很美吧。

  “埃菲尔一定要和爱的人一起去才行哦。”

  莉娜调皮的声音响在耳边,下意识地反应回头甚至习惯性抓住自己的手里剑,却发现只是一道蓝光一闪。莉娜还是站在小公寓的门口,手上甩着钥匙玩味地笑。

  公寓连接着长长的单行道,古典的欧式,莉娜一个小小的俏皮眨眼,“所以我和艾米丽住在这里啊!Welcome~”

  门内淡蓝皮肤的高挑女士早就站在门前安静地等候。风情万种的法国女人穿着及地的黑色长裙,勾勒着身体圆润的曲线,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踩在玫瑰花瓣上,顺长的马尾倚在腰间是致命诱惑。
 
  这是源氏很熟悉的,这个厉害的狙击手在私底下非常迷人浪漫。

  两个浪漫的人就这样生活在一起,生活在世界上最浪漫的城市。

  源氏的手掌按在心口,礼貌地冲着女士行礼,“别来无恙,拉克瓦小姐。”

  “别来无恙。”艾米丽抬头看着源氏早已取下面罩的脸,一如当年一样带着破碎的痕迹,甚至略带了一丝淡漠,不知道是不是太多年过去,如今他似乎更加成熟,“有机会的话,和麦克雷一起,能一起好好地聚一下。很久没见了。”

  莉娜始终站在门边灿烂地微笑着,时不时摸着自己短短的头发,时光穿梭器上的蓝光里折射着美好的光景。

  就这样源氏在两位女士的家里被留下喝了杯咖啡,算是继未到场的麦克雷之后的,第二个远道而来的招待。虽然源氏的自身条件是不允许喝的,但是为了尽量的不失礼,微微地抿几口,也和两位女士聊了一下近况。

  “非常抱歉源氏。我以为家里会有红茶的没想到艾米丽实在不喜欢就全丢掉了,只有咖啡。如果身体哪里不对的话我会马上帮你联系齐格勒博士的。”莉娜挠着头解释着,艾米丽摸摸自己的长发,不予反驳。

  “不不不没关系,还不至于。”

  说着也是天色晚了。

  “麦克雷住在这条单行道的尽头。”在源氏准备离开的时候,艾米丽倚在门边,看着来回忙忙碌碌地努力做家务,努力想要求得原谅的莉娜,没由头地说着,“你也可以去看看他。这么多年他也很久没见你了。过几天我的生日,也还会有人来,在巴黎能办个Brunch和晚上的Party。”

  “源氏,你能放下自己内心就好了。”

  源氏始终没说话。艾米丽一向看事情清楚果断,源氏也没打算隐瞒什么,只是闷声点着头。

  长长的发带勾住自己的有些无措的手掌,源氏提着箱子,“谢谢你,拉克瓦小姐。晚安。”

  走出小公寓的时候,源氏不由得还是望着远处单行道无声无尽的尽头。像是想起什么,心口微微一皱,他再又无奈离去。

  巴黎早已经入夜,灯火璀璨的中央,源氏也落寞地,把自己孤独地留在了以往。

 
 
  认识麦克雷的时候,他刚被守望先锋救起,甚至还处于一切机体的一个融合期和适应期。

  只记得自己在正式被守望分配过后,抱着自己不多的私人物品,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他忽然被身后的人轻轻地拍了下肩膀。

  “Howdy,新来的?以后就是同事了。晚安。”

  压着帽檐刚好能看到他的脸。那个时候他还年轻,脸庞还很柔和,似乎没有太多事情烦恼,每一天都很自由。身上淡淡的雪茄味道配合着轻柔环绕的气息,那个时候的麦克雷先生。

  后来和麦克雷作为同事,每一天都会在麦克雷开枪的时候默默地举刀保护,而麦克雷也会默契地配合着。

  源氏同意被守望救起的唯一一个原因,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亲手毁掉岛田家族。

  可惜那个时候,还差了很远很远。

  源氏摸着自己的龙一文字无声地叹气。他背后的麦克雷默默地看在眼底,掐灭了手上的雪茄。
 
  “亲爱的。别总那么消沉,走,请你喝酒。”

  远处的齐格勒总有很灵的耳朵,在她掏出小手枪之前麦克雷已经笑嘻嘻跑远了。

  源氏回头看着。齐格勒气势汹汹地举着枪冲着麦克雷打。以前的麦克雷总是孩子心性,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吊儿郎当无忧无虑。

  真希望,你能一直这样快乐啊,这样上扬明亮的笑容。

  源氏看着直布罗陀的夕阳下,麦克雷奔跑着的身影和嚣张上扬的笑容,知道自己内心里也被感染,觉得似乎很满足,能有这么美好的一幕,齐格勒博士还年轻美丽,他还无忧无虑。

  虽然他终归要离开这里。

 
  第二天莉娜来电话, 说是麦克雷预定了米其林二星的餐馆,带上源氏中午一起先聚一餐。

  源氏本就睡得浅,时差却还没有倒过来,现在又被一个电话闹醒,站在公寓房间的窗前,看着巴黎的新一天到来。

  说到麦克雷,在他离开守望先锋后他再也没见过麦克雷。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还像不像以前那样,浪漫又绅士地对过路的人压下帽檐,问候早安呢。

  早起时候禅雅塔规定的早课不能忘记,源氏静心坐下来冥想。冥想的过程里总会想起许许多多的事情,也有日日夜夜都曾想过的事情,包括兄长,家族,很多很多过往。

  只是忽然又看到他的脸。源氏一惊,猛地一颤,回过神来又只是一场虚无。

  也不知道去哪里,网络搜索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适合去的地方。锁好公寓源氏自顾自地想出去逛逛散心。

  这是巴黎每个昏暗的街角。半机械的忍者手里捧着的牛皮纸袋里装着莉娜半路上来电话拜托的法棍,似乎街道上咖啡的气息让快要入冬的巴黎退却几分寒意。

  半夜下过雨,雨停后湿润的空气和阴天昏暗笼罩着清晨还潮湿着的建筑,湿淋淋地洒在这条路上。

  走走停停,白鸽的羽毛懒洋洋飘落,风铃下是一首简单的歌。

  他就这么不经意出现在眼前。

  虽然他觉得不可思议太凑巧,源氏也不由得愣在原地。

  坐在身后小酒馆的橱窗后,麦克雷的手里还拿着一份时报,举起酒杯小口的喝着。眉眼沧桑了太多,不知道经历过怎样的变故,深沉地让人想伸手细细抚摸,直到他心里不会再难过。还带着那顶熟悉的帽子,还披着熟悉的红色披风,宛若他一如当初。

  源氏现在就这么站在橱窗的一角,背对着他的一个小小的念想,凉风扬起他的发带,轻柔地抚在玻璃上,想要遮住麦克雷的一方视线。

  尽量装作没有看到他,源氏抱着面包纸袋的手不由得收紧,撒谎一样装作通话状态,匆匆从橱窗走过。麦克雷抬头的不经意间就看到的这幅场面,迟迟地认出熟悉的发带,恍惚伸手一瞬间才发现之间还隔着一层层薄薄的,无法逾越的距离。

  任由他走远,像以往一样。

  麦克雷匆匆跑出酒馆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没关系,还会见你,还会见你。压着自己心口的麦克雷一直安慰着自己,与源氏相反方向走,每走一步都多出一半的记忆。

 
  什么时候开始起,会觉得对这个人,有那样异样的情绪。

  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关于一些平常毫无逻辑的理由。大概是某次任务他会守在腿部被炸弹破坏的他面前开枪,又或者某次任务失败会在他耳边开着若有若无的玩笑来安慰他。

  或许更多相同的,是无数个午夜,在无数个他渴望复仇而夜夜难眠的午夜,和他没有约定地坐在屋顶,吹着冷风数着稀薄的星辰,聊着无关紧要和鸡毛蒜皮。

  这真的是个自由的人。源氏总这样想,麦克雷给他所有的印象里,最直接的想法。麦克雷没有太大的梦想,没有过多的要求。

  “甜心,别老愁眉苦脸。你是人又不是真的智械,你该多笑笑,”麦克雷那晚就是这么坐在他身边,盯着直布罗陀的夜空自顾自说着,“你这张脸,最适合笑,你要知道。”

  那个时候的源氏很需要被开解。原以为自己已经死去却又被救起,新生的生命还依旧伴随着没办法抹去的记忆,无论多久都难以释怀。取下面罩,呼吸着新鲜空气,他淡淡开口,“怎么能够释怀呢。”

  麦克雷笑着没有说话。只是第二天源氏在自己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小礼物盒子。被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的细腻包装,然而拆开是麦克雷的东西。奇怪又没有人知道生日。

  不知道拜托了谁呢。拆开看是一条银灰的项链,挂着一个小小的十字架,配的一张龙飞凤舞鬼画符一样的纸条。

  “偶尔祈祷一下,说不定真的有一天实现了呢亲爱的。”

 
  源氏当然还收着,只是不常戴,一来他不信教,二来的确也没有想过这条项链真的会有什么作用,直到他走的时候有想过的无数种可能,都没起任何作用。

  路过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教堂,陈旧的在街道的一角。源氏曾记得,自己在离开守望的时候,前一夜窝在房间里,手里紧紧攥着十字架,似乎慌里慌张地想要挽回。

  但的确哪里对自己已经没有意义了。

  听到有敲门的声音,闷声一下一下地不耐烦,源氏一下就知道是什么人。

  说好只点牛奶,麦克雷喝的烂醉,浑身的酒气,直到站到他门口才放弃雪茄,糊里糊涂就往地下一扔,声音也含糊不清,眼神却清亮,死死盯着他,“那个,明天要,走了吗?”

  是的。源氏点头算作回答。眼前的麦克雷似乎没有太难过,表情似乎落寞了一瞬间,但又爽朗地大笑,“真可惜!没能好好请你喝次酒!下次吧,晚安!”

  不明不白地,麦克雷从没有这么狼狈地,跌跌撞撞地冲回自己房间。只是源氏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许久,望着麦克雷跑走的方向。

  转身背对着门的时候,取下面罩的脸庞上还留着这些干涸的泪痕,很久都没能擦去。

  “我祈祷了,也没有人帮我。”淡淡地这么两句说给自己听,源氏把项链收好,想着还是丢进了背包。

  再也没拿出来过。

  第二天凌晨,他孤身离去。

  麦克雷站在小教堂的另一端,他是美国人,从小看惯了死局帮每天的你死我活,所以常有十字架伴身,只是他的祈祷也很少,宁愿相信每一条路都安排好。

  有什么资格安慰你呢,连我也需要被你安慰。

  是时候需要去等待女士了。麦克雷笑着低下头,虔诚地画了一个十字在胸口,点了一根烟就走。

  “喂源氏你在哪里啊?我来接你过去。定位啦不用担心~明天莫里森指挥官先来,已经通话好了~”莉娜在电话里吵吵闹闹,源氏只回头看了一眼教堂,捏了捏口袋里的十字架。

  哪怕一次也好。

  挂断电话的源氏腾出手,小小地画了一个十字。

  不知道你听见没有。

 
  想不到还是不尴不尬地,终究还是要面对。

  “Cheers love!”源氏还是率先先为莉娜和艾米丽开车门,还没开完就看莉娜唰地一下蓝光一闪跃了出去。

  莉娜最兴奋地先和麦克雷问候。艾米丽依旧优雅地站在后面点头问好。这些都习以为常,唯一的不为常只有因为,今天源氏在场。

  “很久没见。”源氏想着最起码的寒暄还是要有。麦克雷低头浅笑,他与以前并无一二变化,好在还是他,“嗯,很久没见。”

  “亲爱的。。。一切还都好吧?”

  我今天,其实早就见过你。

  不过没有人说出来就是了。只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一些莫名想要得到认可的秘密。

  莉娜大条,拉着艾米丽兴冲冲往里走,麦克雷和源氏跟在女士的身后。这对于麦克雷是习惯,对于东方人的源氏,像不服输一样地想要让麦克雷知道自己可以做得很好一样,也跟着该做就做。

  为两位女士拉开椅子,垫好餐布。源氏回头是麦克雷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冲源氏递了个邀请的眼神。

  “特殊服务,给这位先生。”

  喂。源氏压抑住自己想要回头遮住两位女士眼睛的冲动,又不忍心不给麦克雷台阶,一秒内思来想去最后如临大敌一样坐下。

  麦克雷始终保持一点浅笑。伸手环过源氏的身体,为他细心地铺好餐布,甚至还伸手,轻轻地帮源氏取下面罩。

  他的脸庞,温热的气息就在手边。

  “倒还挺上台面,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收敛?你以前可没这么绅士啊,美国人。”

  艾米丽不屑一顾的风凉话,麦克雷当然清楚这只是玩笑,不予质疑地,“因为是远道而来的我的朋友,我的特殊表现当然要留给他了。”

  以防有人不解风情以及照顾源氏,艾米丽做主点完菜。麦克雷细心地为源氏打理好开胃菜,切好餐前甜点的小面包放在他的盘里。

  “哇谢谢。。。”源氏原本因为不知名的尴尬盯着某处的挂画在看着,可能因为是曾经不辞而别的一点点没来由的愧疚,或者是因为一些别的,回过神来麦克雷已经都摆好了所有的时候才更加显得尴尬。

  “莉娜,主菜上来再开酒,没得商量,想喝也不行。”艾米丽一面拦着试图开红酒的莉娜一面和她递着眼神,莉娜很懂。默默比了一个小小的手势,艾米丽嫣然一笑,手顺着莉娜的腰线轻柔勾勒着。

  一边很羞涩,一边又太奔放。

  “因为是很久以前说好的,所以源氏,晚上会单独请你一餐。”麦克雷由不过莉娜,自顾自拿过红酒来开,正好也上了主菜,他率先将酒倒进了源氏的酒杯。

  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还像以前一样。眼睛是不会骗人的,麦克雷知道,那双眼睛没有变过,能有一瞬间,他眼里的世界会只有他一个人。

  麦克雷微微拉下帽檐。源氏背部僵直,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

  “补偿你上一次,欠我的一杯酒。”

  还有一个吻才对。

 

  吃法餐的次数也只有一两次,也只是因为任务原因,印象因为年数也多了也淡了,但唯独这个正午的那一餐,源氏记得非常清楚,食物很精致,他的气息始终环绕。

  雪茄和红酒,昏黄灯光下刀叉相映。艾米丽和莉娜一直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着,麦克雷细心地听,偶尔岔一句,顺带帮源氏切块牛肉,怕源氏胃部或者机甲有问题,不敢让他多喝酒,所以也会给他倒些苏打水。

  这个餐厅还有钢琴弹奏,配合着艾米丽和莉娜柔和的交谈声,源氏也会有淡淡的笑容,非常舒服。

  不由得微微偏头看麦克雷的脸。小小的一侧在他眼旁,是麦克雷举起酒杯,注意到源氏的视线也只是上扬了嘴角。

  源氏并不知道自己脸绯红,只理解为喝多了酒。

  结束了还算和谐的一餐,因为艾米丽自身开车的原因她并没有喝酒,所以带着莉娜想要先走。走时问了源氏需不需要带他一程回公寓,看他好像喝了很多的样子,齐格勒那边没关系吗。

  啊不用。少年时瞒着兄长早就喝惯了日本清酒,陈年的红酒太浓郁。源氏自身知道自己和进入餐馆时是没有任何异样的,除却他自己不知道的脸颊绯红。麦克雷拉过源氏,“我送他回去。没关系,再会女士们。”

  这次你要谢我。艾米丽冲麦克雷一个眼神,麦克雷微微一笑,不予质疑,目送艾米丽离开。

  “聊聊也是好的。”

  源氏和麦克雷就这么并肩走在街道上。若放在以往,可能就一如当初一样聊着无关紧要,如今却不知道有什么不同,一路无言。

  “上次。。。我是说,你走的那一次,”麦克雷知道源氏内敛的性格,所以不想让他不安,率先挑起话题,“之后都经历些什么呢?”

  “啊,还好,这几年都在尼泊尔和我师父一起。做了雇佣兵也在到处跑,都没关系的。”

  “这样啊,你成熟很多了。”

  “。。。谢谢。”

  之后一阵无言。麦克雷并不觉得多尴尬,和他一起并肩走着的源氏并不这样想。因为太多的原因,他甚至已经不知道怎么看麦克雷的脸。

  “怎么脸还那么红。”

  什么。麦克雷指指源氏的脸。这一下源氏懂了,摸一下还发现有些烫,一瞬间额窘迫又让他的脸更加开始红。

  再也不喝酒了,一点都不能。

  “能算作,这个是和你的第一个小约会吗?”

  恰巧路过埃菲尔铁塔,恰巧是和他。源氏想可能自己心里小小的愿望不知道被谁听见了,伸手推了他一把,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条街道,冗长地看不到头的法国街道,那里的尽头就是麦克雷的公寓。麦克雷微微浅笑,源氏鼓起了勇气,“为什么你要,搬来这里?”

  停下脚步。麦克雷转头盯着源氏,看着源氏脸颊的一分一毫,他的身体,他眼睛里的水汽。他犹豫地站在源氏的面前,停顿的一瞬间,伸手环抱住源氏。

  “为了等你。”

  等你,告诉我你心里所有的秘密。

  “晚上见了,我来接你。”轻轻压下帽檐,麦克雷看着源氏一步步走上公寓的楼梯,点了一支雪茄,站在他楼下,静静地数着源氏的脚步声,始终都规律地一步一步,雪茄燃尽的时候,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午安。”

  源氏匆匆下楼,一瞬间的勇气让他不允许自己有半点犹豫。他源氏从没有什么害怕的,即使是死亡到来自己的面前。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要犹豫于面对。

  可当自己走在那条街道上,他看见麦克雷进了公寓,亲眼看见麦克雷背对着他的那道大门缓缓地关闭。源氏知道自己迟了,一瞬间的勇气几乎所剩无几。

  你怎么这么没用。源氏压着自己的心口小声安慰着,没关系,还会见你,还会见你。

  还会见你。

  再多等你一下。

  源氏还是走回了自己的公寓,路过了一圈他没有看到的烟灰,好像烟雾缭绕跟随,他一步步地走上楼,一步一步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带进了他留下的一些气息,昏沉睡过去。
 

【法国街道·上,完】

  希望可以的话,评论和笔芯多多的来,或者有什么意见啊都是可以的。

  给各位旁友笔芯。

【麦源】返程[题不对文系列]

  短篇,角色暴雪爸爸的,严重ooc是我的,有私设(叹气)

  这个是有一天忽然来的想法然后一气呵成写的。我是最近才开始玩的小白,入坑就喜欢麦源。

  所以如果有什么bug。。。或者哪里太奇怪。。。拜托科普otz至于为什么现在才放就是我蠢的问题了otz终于自己也产粮了ww(姑且,算粮吧otz)

  第一次发lof,紧张墙角限定版

  BGM:Amnesia—Chester Waltson/Ritual

  0.
  刚结束任务,麦克雷身上或多或少挂了些彩,风尘仆仆地从伊利奥斯回了基地,刚进了大门就迎面遇上了温和的天使,“早安麦克雷,任务进展顺利吗?”

  “不太好,安吉拉,我有些麻烦。。。我想可能我有点累了,最近状态不好。”

  知道的,自从进了暗影你一直都是这样的。齐格勒叹口气,手上的天使之杖微微一摆,麦克雷伸手扶正帽檐。

  “也许你该告诉莱耶斯,你该出去走走。我是说,或许莱耶斯不同意,”齐格勒忽然显得有些拘谨,“最起码莫里森应该会允许。”

  嗯。麦克雷径直向前走去。

  齐格勒不经意地回过头,不知道牛仔的心里究竟有过多少的心思,他们从来都没法知道麦克雷的真心实意,他总是笑啊,是啊他也总是笑。

  1.
  麦克雷时常在想一件事,在想自己来到这里,究竟只是因为莱耶斯来死局帮强制把自己抓来,还是有些其他的原因?和这些智械一起。

  原本自己怎么就没这么上纲上线呢。

  麦克雷烦闷地一股脑卷起自己抽屉里的子弹,在腰间别好维和者,想想自己带来带走的东西也不多,麦克雷什么话也没留下就径自离开了守望的基地。

  我原本,没那么正义?或许吧。

  坐到火车上才想起或许该防范着,莱耶斯随时都可能拿着他那两把地狱火忽然闪现到眼前,对准他的脑门,再把他逼回去。摸摸自己的维和者,麦克雷只是叼着雪茄默不作声。

  我可是在逃跑。

  说起来,好几年前也有这么一个人,跟他一样就这么默不作声地走了,麦克雷忽然地就想起了那个半机械人,毫无征兆地又回想起。

  火车票根上还清晰地印着尼泊尔的字样。不知道是不是机缘巧合,不经意地就做了一样的事情,不过理由不同。

  我还是该找个理由堵住莱耶斯。麦克雷心里想。

  算了,说了也白说。

  默不作声。火车到了尼泊尔,是刚好入夜的时间。麦克雷总会有高原反应,趴在路边旅馆里两天才有精神出来看看。

  也不知道尼泊尔现在是什么节日,到处张灯结彩烟火漫天,人群里的他默然地站在烟火最边缘的地方。

  2.
  说起来第一次见到那个半机械人的时候,麦克雷确切是不屑一顾的。

  东方人。麦克雷叼着雪茄,默不作声听着齐格勒忙忙碌碌的时候偶尔搭上的话,那个时候他还是在重症监护濒死,据说还是被自己的兄长害成这样。

  麦克雷是在齐格勒抽空出来给自己打了一针抗生素后就不吭声走了,原本也不是太大的事情。

  走时试图想要看一眼他的模样,后来还是被齐格勒关上的门隔断,他生性随意,也不想在意。

  后来第二次见到这个忍者的时候,已经被告知这个浑身机甲的人,就是以后的同事了,来自东方的日本。

  很温和谦逊的东方男人,对谁都是淡然的样子,除了看他出手的时候。那次任务麦克雷就是在地上看着那把绿色的长刀在眼前晃来晃去,晃了一会儿过后他就收刀把自己扛起来。

  一切就都已结束。

  那一次原本什么都漠不关心的麦克雷就记得了他的名字,源氏,日本姓氏好像是岛田,当地挺有名的一个黑道的姓氏。

  那时候还是心气旺的时候。

  后来,后来守望解散,麦克雷就当了雇佣兵满世界跑,也没再见过源氏,也不知道他后来在做什么,是报了兄长手足残害的仇,还是去了哪里隐匿。

  他唯一只听说过,还是在途经日本的时候,听到周围茶余饭后地议论着岛田家族的字样,身后桌上的两个外地游客忽然说起似乎这个家族已经覆灭了,才想起这么一个人。

  日本的拉面不错。

  麦克雷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支支吾吾付了钱就接着走了。

  再后来,如今他站在尼泊尔的街头。这里是智械僧侣们禅修的地方,东方好像是管这个叫禅修,麦克雷随随便便地顺着人群流动的方向走着,看着尼泊尔灯火辉煌的夜空,听着身旁的欢声笑语。

  长长的发带轻柔擦过自己的左手,即使是机械的义肢,麦克雷也依旧感受到了,轻得像风一样的救命稻草一般,能把他拉出泥泞的洪流。

  想起要抓住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3.
  麦克雷还是很信任源氏这个人的。从一开始的任务就是,源氏总会在自己开枪的时候从自己的左边或者右边忽然冲出来,一把刀挡在某个方位。

  这个东方男人很强,麦克雷在难得地任务结束的时候,也是在有一年多拉多正巧光明节的时候,他和源氏喝了一杯。

  准确是源氏也不出声,坐在一小杯威士忌前不为所动,麦克雷一旁倒是无所谓地喝着,一边唠唠叨叨说着自己一些干瘪的平淡的事情。

  天知道齐格勒会不会直接掏出小手枪打死他,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

  “偶尔放松是不错,但是喝酒伤身。”

  不是很标准的英语语调,透过电子的音调带着轻微的朦胧,这个声音很诱人,不过可惜他不常开口。

  “没事的,度数很低,你可以试试的。”

  “我的胃部很脆弱。”

  也对,你几乎半个身子都废了,但源氏还是轻轻地解开了机械面罩,似乎是在麦克雷意料之中。面容轮廓姣好,可惜了伤疤的存在让源氏几近于毁容。

  麦克雷不想问也不想提,这些事情说了也没有意义,又不是对他说了就能改变命运。只是在源氏淡淡地抿了一口的时候,麦克雷点了雪茄。

  “你信命吗。”

  他看见源氏一顿,淡淡放下了酒杯。小酒馆里的人不多,灯光暗黄,麦克雷看得清源氏的眼睛,里面像是雪山上的清潭。

  “信。”

  源氏转头看向他,麦克雷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满满的都是那时源氏所有隐藏不了的情绪,像是想起什么命运的不公,他的所有执着。

  “我始终相信,所有的过去和所有的将来,都是我所逃不掉的。”

  那一晚麦克雷断断续续喝了很多,以前他从来不会有这样的心思,但看见源氏他或许是安心,源氏身上有很特殊的气息,就能让他着迷。

  以前在死局帮的时候什么破事都做过,不是没和男人上过床,不能说麦克雷昏昏沉沉,他清晰地记得一些感觉。

  很温柔,没有再比他温柔的人。

  能记得源氏轻轻的喘息,偶尔断断续续的颤抖,夹紧他的腰的那双修长的双腿,麦克雷每次想起都会不经意地恻隐,即使后来他们都避而不提。大概是想保护?麦克雷自己也不知道。也或许是想藏匿。

  4.
  直到快午夜,尼泊尔的烟火和百姓的笑声才渐渐地散去。

  麦克雷还站在原地。他内心总觉得是空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忘记,忘在了哪里,他总觉得自己有找回来的能力,但偏偏地就是想不起,像是有人自顾自地抽走他身体的一部分。

  发带的触觉还在左手。他听得见背后传来的脚步声,他并没有做任何伪装。

  “很久不见。”

  他身后一个智械缓缓地走远,忍者一点一点向自己靠近。

  “你跟了我很久?”

  “准确来说,是我和我的师父也是跟着人群走的。”

  源氏闪着绿光的面罩下传出比以往更低了一层的声音。麦克雷一瞬间想着自己应该没有什么变化,唯独可能是更颓了点,他下意识不想让源氏看到已经不再像过去的自己。

  想想也是,自从他离开后,自己不也就这么随着变了。

  “喝一杯吧。”

  是长久的沉默后源氏先开的口,麦克雷自己显得手足无措,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有料到。

  原本只是恰巧听莫里森提起过尼泊尔,买火车票的时候脑子一热,想当然地就说了尼泊尔。

  不想遇见了故人。

  直到坐进了路边的小酒馆,这一次他也不敢像自己还脸嫩的时候那么随便,酒杯摆在自己眼前,麦克雷平生第一次喝酒开始犹豫。

  还不如丢脸地要杯牛奶。

  他和当初身边的人一样,都开始犹豫着,与其是犹豫喝与不喝,更多还不如说是犹豫着一个选择。

  “过得好吗。”

  源氏早就解下面罩,一如当初小口地抿着。他似乎不像以前那么拘谨,可以很随意,很自然地和人交谈。

  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你终于放下防备。

  “我,我还好,就,那样吧。”

  源氏的发带随着酒馆的风铃穿堂的风一道,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椅子,源氏依旧是那么谦逊的模样,似乎更成熟了些。

  他总在看,总在看他每天每一丝一毫的变化。

  “我在退出前,去了一次花村。你应该听说了,也不一定,我的家族已经被我彻底地毁灭了,那个错误的家族。”

  “但我的兄长,也因我不知所踪。”

  源氏似乎有很多话要说,比以前健谈了不少,这一次换做他在滔滔不绝,而麦克雷却沉默着。

  “我在这里原本只想着销声匿迹,或者像你,雇佣兵?但我遇到我的师父,那个时候我总问他,我所做过的所有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麦克雷,是对还是错。你和我所有的选择。”

  源氏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一丝变化,依旧平淡的模样。麦克雷心里不知名地疼,化成一滴水轻轻地洒进源氏的眼睛里,把一切都带走。

  “麦克雷,我们能到如今,我还是很高兴,有一天,我还能看见你。”

  麦克雷立刻起身,不顾一旁的酒杯因为桌子的摇晃而洒出一半的酒,他也没有那么果断,却是犹犹豫豫,缓缓地,轻轻地,却又紧紧地,拥抱住了坐在他眼前的源氏。

  把他的所有,都环抱在他的胸膛,他手掌里全是他体内最炽热的温度,心脏里空荡的那一块,似乎被谁所填补。

  “源氏。”

  尼泊尔有你,他路过的花村有你,齐格勒的医疗室有你,路边的酒馆有你。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起,我的身边似乎什么都是关于你。

  “你想和我回去吗?”

  5.
  说起什么时候他会有这样异样的情绪,或许就是在源氏悄然离开守望的时候。

  他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能这么悄然无声,就这么渗透进他身体的每一部分,再无声无息地抽离,留下再也抹不去的痕迹。

  空空荡荡,拥抱住他的时候感觉一切都又充实起来。

  源氏轻轻地环住麦克雷的腰,他们没有爱过,又像爱过很久而分开的人,像是拥抱他们的回忆,却又不曾拥有这段回忆。

  “我不能,杰西,我不能。”

  麦克雷听到这句话并没有松手,也没有说话,只是牢牢地抱着他,在这个昏暗的角落,看不清彼此的脸色。

  我们像陌生人一样遇见,像老朋友一样寒暄,像恋人一样分离。

  目送源氏走远,远处的一位看上去德高望重的僧侣轻轻地冲着源氏点了头,源氏和他只轻声交流了几句话,就和他一同往远处走去,没有回过头。

  麦克雷一直站在无人的街角,直到看不见源氏的发带,消失在对面的一个拐角,后知后觉地把脸埋在自己鲜红的围巾里,满满都是属于他的气息。

  或许我该走了,永远不回来。

  莱耶斯的电话来的猝不及防,但意外地没有责怪麦克雷的意思,只是半威胁地告诉麦克雷,两天后要看见麦克雷站在守望基地的大门前。

  麦克雷望着尼泊尔的无尽夜色,没有想睡的意思,即使他现在只想一觉睡死过去,但始终闭不上眼。

  闭上眼就是他的眉眼。

  或许还能在这座城市遇见他吗?第二天麦克雷就这么百无聊赖地逛了一天,他知道怎么联系源氏,但他宁愿,宁愿再试试。

  “你什么时候走呢?”

  昨天源氏松开拥抱后,淡淡地问了他这个问题。麦克雷一瞬间感受到的不舍,他不承认这会是自己,但他确确实实地,他不想再任由源氏消失在眼前。

  “明晚。”

  麦克雷飞奔回自己的旅馆,手忙脚乱地收拾好自己的所有行李,就马不停蹄地冲向火车站。

  否则就再也走不了了,这座城市,哪里都是你的气息。

  麦克雷即刻买了一张票,孤独地坐在月台的椅子上,已经又是要入夜的天色,整个月台上只有他一个人。

  一直等着,等了很久很久,在空荡的月台上,他还是听见了沙沙的脚步声,依旧不再伪装。

  “你要去哪?”

  源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麦克雷没有回头,任由源氏坐到他身边。麦克雷安静地抽着雪茄,源氏没有带面罩,也沉默着,直到麦克雷的雪茄燃尽。

  “我?我,我该是时候回去。”

  即使那个地方已经不是你曾存在的当初。

  源氏也提着一个小小的箱子。麦克雷一瞬间的错觉以为源氏真的会跟他一起走,只是他也眼尖地看到源氏手掌上的车票,写着另外一个他从未去过的地方。

  直到夕阳的光芒也散去,月台上的灯光在没有月的夜晚更加皎洁明亮。源氏望着麦克雷的脸庞,缓缓地说着。

  “我的师父告诉我,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源自你的内心,遵从你的内心,你永远自由。”

  源氏站起来的一瞬间麦克雷也站了起来,无措地站在他身旁,他总被这个人影响着所有的情绪,内心里所有的是不舍的怅然若失。

  “我听到有车来了。”

  看看是谁先离开呢。

  麦克雷伸手拉过源氏,捧着源氏的脸,重重地吻住源氏的嘴唇,反反复复地吮吸着,仿佛想把他的所有都一起抢夺,从没有这么忘我。

  他知道唯一这么疯狂,就这么一次了。

  我亲吻你灵魂的每一处,我爱你,即使我们的回忆稀薄,即使我们也要分离世界两头,我也依旧爱你。

  缓缓地松开彼此,麦克雷看见源氏的双眼。

  火车的声音靠近,是他的归期。

  “答应我,源氏,答应我,”麦克雷焦急地看着源氏的脸,想把每一丝一毫都清楚地记住,都不放过,刻在每一寸记忆里。

  “答应我,一定要回来,回来找我,一定要来找我,我求你。。。一定要回来。”

  风吹起他的碎发。麦克雷提起自己的箱子,不给源氏任何回答的机会,不回头地上了火车。

  直到火车启动,麦克雷却又后知后觉,探头看着窗外的源氏,执着地看着他,直到视线被拉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影子。

  6.
  距离上一次任性地去了尼泊尔,已经有快两年了。

  麦克雷还记得,两年前回到基地的那天,莱耶斯的脸臭的简直不能看,冲着自己到处乱开枪,幸好自己习惯了,躲得也还算顺利。

  安娜一度觉得这个过程应该会无休止的。他只是在不断地惹恼莱耶斯罢了。

  幸亏没有直接让安娜一枪解决他。

  不过是,自从从尼泊尔回来后,麦克雷不再像以前那样怨怨艾艾,他变得认真了太多,这是莱耶斯唯一没有怪他的地方。

  只是日复一日地,偶尔会忽然放空。莱耶斯一直都不知道,只当他爱走神了。安娜不这么以为。

  “或许他,心里有什么人呢。”

  只是雪茄抽的更多了,想着的时候也更多了。

  他时常还能记得,还能听见源氏的声音,还能听见火车的声音,全都在他的梦里。

  直到你和我都已经放下防备。

  麦克雷听到安娜的话,只是勉强地勾了一个笑容。

  “没什么,我等一个人来。”

  “谁?”

  麦克雷低头看看自己的围巾,似乎窗外又纷纷扬扬地落下了雪,落在一串绵长的脚印上。麦克雷依旧是那个勉强的笑容,又点了一根雪茄。

  “一个,我认识很久的人。”

  可能也是我还在想念的人。

  END